劭云太子握着妻子的手,静静看着殿里诸景。
毒龙的出现显然坏了妻子的计划,他寻思着若毒龙解了毒,自己要如何将妻子安妥地送出去。
猛然间听到她问这样的话,没有多想,“想来他年岁已大,变化不多。”
李凉茉闻言心下了然,也不知他吃下多少缠骨丹才有了如今模样,“他当寻到新的法子了。”
劭云太子一凛,“我送你离开。”
“不急。”李凉茉朝下一点,“你瞧着。大礼才至。”
狐狸眼中疑惑层叠。
殿中之人瞧着毒龙先是大喜,复露愁态,极为不解。
容霆见毒龙这般,沉沉出声,“如何?”
毒龙瞧着手里的药剂,“这毒也不是非得用摄政王的血来解……”
容霆:“……”他这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了我的血能解毒么?
见毒龙浑然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能说的话,呵止他,“既有解毒的法子,还不快用?”
毒龙在劭云太子那里被罚,又在容霆这里被凶,心里集着气,语气便不大好了,“还缺一个药引子。换这个方法,是不要用摄政王的血了,但要用劭云太子的血为药引。”
他随意往旁边桌案上一坐,“你们说吧。是现在去请劭云太子来还是用摄政王的血?劭云太子从小就中了奇毒,所以他的血相当于现在找不到的几味药。不过用了他的血,可能也会因此产生一些不明朗的结果。”
有人问,“什么结果。”
毒龙掏了掏耳,颇为不奈,“不明朗,就是不,知,道。”
他脑子一转,“嘿”了一声,“那可是劭云太子,失踪十五年了,你们能找到人?就算找到了,他会给你们血用?你们是中毒,既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也不是被门夹了。找来了劭云太子,他愿意放血救你们,还得要老夫制药,等到解药成了的时候,也不知多少人已经熬不过去了。倒是摄政王父子的血能直接解毒。我说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摄政王面前得个脸吧。”
听得头顶上娇笑温柔如盈盈细泉,毒龙脑中绷紧的弦嘎一声断了。
他抬眼瞧过去,“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转眼又瞧见劭云太子,吓得连滚带爬,“你们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他早该想到,这么难的毒,不是巫族的毒脉传承人,便是那朵黑心毒茉莉。
比起巫族七长老,他更怕李凉茉,只是一直制毒不出,不曾想到这丫头会与劭云太子一齐出现在东周。
劭云太子从知道需要自己的血来做药引时,便明白了李凉茉的大礼是何物。
原本,他打算寻由头血洗了容霆羽翼,不过,这不是易事,两王相争,他有父皇母后掣肘,必受重创。而他铁腕,能让人屈让人惧,却也让人恨不得除他而后快。
可是今日这样一来,若处理得当,朝中三品以上大员便无人敢违逆他,虽不服,却不得不服从。相当于一夕拔了容霆羽翼为己用。
“不过是放血。”他在容霆与容祯开口前豪气出声,“拿碗来!”
毒龙愣住。
他一直觉得劭云太子脾气臭,性子冷,却待自己要比容霆好些。以往还当是自己的错觉,现下看来,不是。
心下一叹,到底是有女人在身边的男人,有情在,心肠要软些。
容霆眯眼,亦道:“拿碗来。”
容祯年向自己的父王,听得他在自己耳边低声道:“瞧见了?你不争那个位置,旁人不给你活路。人性驱利,今日我们不救他们,他日他们便是别人手里的刀。你纵有千夫勇,也难逃被人拿去当成取血畜牲的命途。”
他召了侍卫进来,抽出大刀,依次划过容祯和自己的手,鲜血乍流。
容祯看向东方朵朵,心有不甘,“为何她会如此?”
容霆见儿子已经知道了东方朵朵的身份,并不吃惊,飞速瞧了女儿一眼,眼含笑意,颇为欣慰,“她聪明,懂得自保。”
容祯:“……”
劭云太子放到第二碗血时,看到拉住自己的皇后,眼中亮光乍现。却听得对方急急道:“云儿,别让摄政王再放了。他若是病了伤了,你父皇要如何续命?”
劭云太子眼中光亮顿失,后牙槽用力错开,“滚!”
李凉茉扶住几欲跌倒的皇后,“皇后急甚?纵是摄政王父子都死了,还有三公主的血能放。纵是三公主也没了,还有您肚子里的这个能用。只要您想让陛下活着,有的是法子。本宫倒是担心劭云,明明不需要他放这么多血,却被你刺激得不要命地放血。他的身体才好便奔波折腾,赶回来想要与你们团聚,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早知道你不要这个儿子,本宫又何必委屈自己做个寡妇?”
最后一句,是贴着皇后的耳说的,声轻如徐风抚过,涟漪颤颤。
“你……”皇后半晌才反应过来,吐出一个字,却又呆愣愣的,不知还能说什么。
李凉茉已经上前,按住劭云太子,“够了!”
她声音温柔,可里面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劭云太子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缓缓抬眼看她。
李凉茉垂着眼,仔细将伤药撒上伤口,“我送出了礼,你不好好收,我是要恼的。”
她瞋他,落在他眼中,美眸柔情,似水含娇,“还当自己孤家寡人?还是想让我当孤家寡人?”
劭云太子的目光慢慢凝起来,幽沉如古潭,心有千言万语,融在其中,“我同你一起。”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她点点头,与他一同到了毒龙身边配制解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