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转辗反侧睡不着,云九月瞪着眼睛眼前全是书房中发生的那一幕。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北辰逸!”

 咬着牙叫着北辰逸的名字,她发现无论是前世东秦国还是今生北辰国,北辰逸都是她的灾难。

 尤其是重生成为将军府女扮男装的小公子之后,她对北辰逸的印象完全改观,颠覆性的改观。

 在别人眼中,堂堂北辰国的九皇叔集高冷霸道果断杀伐位高权重等等的词语为一身,但她对北辰逸的评价只有无赖泼皮不要脸诸如此类的词语。

 尤其是在想到二人亲在一起的画面,云九月更是犯恶心,也不管外面三更半夜起床便拿着简易版的牙刷开始刷牙,这已经是她第十次刷牙了。

 一夜无眠。

 翌日,整夜没有入眠的云九月早早地起来前往蓝家别院,经过短短两日的修养,蓝思年已经能自己行走,而且气色也恢复了不少人类该有的血色。

 蓝思年指间触摸着云九月的手心,一抹温柔的笑意浮现在唇角。

 九月,我希望最先恢复的是视觉,希望重见光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就如蓝思年说的一样,他希望自己先恢复光明,重见天日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云九月。

 一手嗑着瓜子的云九月吐出了瓜子皮儿,还沾着口水的指间在蓝思年的掌心中写下了一句玩笑话。

 我长得贼丑,丑的触目惊心的那种,你若是被我吓到了该如何是好。

 云九月这一举动可是恶心坏了余言,隔空扔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帕落在了云九月的脑袋上。

 “废物,你能不能擦干净手指头,全是口水,脏了我们家公子的手。”

 “嫌我脏,那好啊,你来给本少爷剥瓜子,本少爷便不用沾了口水的手玷污你们家公子。”

 云九月一番话遭到了蓝思年的好一番鄙视,他是伺候公子的近身侍卫,这废物竟然要他亲自剥瓜子,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恕不伺候。”

 余言转身离开了大厅,留下云九月和蓝思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着聊着,二人便从病情聊到了医术上,又不知怎么聊到了学业上,云九月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原主云九月在北辰国都城的应天书院上学。

 因为云三寒去世的原因,便一直辍学到了如今,按理来说年后二十六便是应天书院开学之日,这如今已经过了开学的时间,她确未曾准时去往应天书院报道。

 但话说回来,即便是她不去报道也没有什么差别,该学的知识她都已经学会了。

 二十一世纪加上东秦国两世的记忆,如今再加上原主的记忆,三世的知识储备存在于脑海中,去不去应天学院上学没什么区别了。

 与蓝思年聊了一会,一晚上没睡的云九月有些困乏了,便躺在了长椅上小睡片刻,等醒来之后在给蓝思年熬药也不迟。

 云九月躺在长椅上睡了过去,蓝思年便在静静地坐着守着云九月入睡。

 不多时,十几个人走进蓝家别院,准去来说是闯入蓝家别院,为首的中年男子怒目挑起,一脸怒容好似谁杀了他全家一样。

 “蓝家重地不得擅闯,还请蓝六爷带着一干侍卫速速离去。”

 余言只身上前横在门前,将蓝家六爷以及一众侍卫拦在了门外。

 蓝珏恒吊着眼梢,眼中神色甚是不削的看着余言,即便不说话,眼神中所表现出来的鄙夷也说明了一切。

 不理会挡在身前的余言,蓝珏恒抬脚上前准备进入大厅,他要见识一下蓝思年到底是否如传说中一般恢复如常。

 “六爷请留步!”

 余言并未让步,尽管面前的中年男子身份是蓝家的六爷亦是如此,他只知道整个蓝家只能信任三爷,即便是族长也要提防三分。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敢拦我的去路。”

 蓝珏恒大袖一挥一巴掌打在了余言的脸上,即便如此,余言仍旧死死的守在门前。

 还是那句话,除了蓝三爷三伯和废物之外,其余所有人都休想靠近大公子半分。

 “反了你了,来人,把余元拉下去杖毙!”

 蓝珏恒身边的侍卫走上前便要将余言押下。

 砰——

 一只茶壶飞了出来,瓷器的茶壶稳稳的砸中了蓝家六爷的脑壳,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血水从蓝珏恒的额头滴落下来。

 被茶壶砸中又被茶水烫了的蓝珏恒嗷的一声叫出声,堪比杀猪一般的声音甚是难听。

 “何人,竟然敢用茶壶砸本大爷,来人啊,给我抓住他,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剁碎了喂狗。”

 原本打算押着余言的侍卫转过身又要闯进大厅去抓人,可没等二人走上两步,余言腰中长剑祭出,利落的结果了两名侍卫。

 而此时,蓝家大厅中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出,云九月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蓝珏恒等人,又极其鄙视的瞥了一眼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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