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名河工来来回回扛石料沙土,抓紧时间加固河工。

 这雨来的不善,田文镜到河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听人说这是百年不遇的大雨,以往这个情况都逃命去了,如果再继续下,就算有大堤,后果也不堪设想。

 如果这条用无数河南百姓的命换来的大堤垮了,河南顿时将成为千里泽国,哀鸿遍野,那他不知道要怎么向河南父老乡亲交代!

 何况,他的名节事小,新政事大!

 到时候反对新政的政敌伺机群起而攻之,就算是皇上,也得暂避其锋芒!

 那不是国家百姓之幸!

 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做好了殉国的准备,誓要与大堤共存亡!

 “田抑光,情况怎么样?”周奇带人来到了大堤,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堤案上的田文镜。

 “三爷您怎么来了?此处危险,不是久留之地,您赶快回城里!我派人送您出河南!”田文镜一看周奇来了,立刻懊悔地一拍脑袋,这几天没黑没夜地加固河堤,忘了三爷还在开封,一旦黄河决堤,三爷也有危险,这可如何是好?

 “你看你,我刚来,你就撵我走,我有那么孱弱吗?”周奇笑着说。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是皇子,怎么能亲涉险境?何况这是天灾,非人力所能扭转,您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我还得挂牵着您的安危!”田文镜越来越焦急。

 “抑光啊,先别说我,我看你现在的法也基本上聊胜于无,这个时候还用沙袋能有什么用呢?”

 周奇一看田文镜没完没了,赶紧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