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前男友调解完,后脚又将前夫送进了派出所,贺蔷在“东贸”一炮响完又来一响,贞洁烈妇的形象在一些人心中高大起来,水性杨花的印象也在另一些人心中强化巩固。

 认为她坚贞不屈的人里有蔬菜摊的小胡,她知道老公和贺蔷读过同所初中,甚至还有点多年不见想燃点儿星火的意思,现在她拿这事儿吓唬自己家的爆款老公,“看看,有些男人总觉得自己在外面有求必应,遇到掰你没商量的,呵呵,一辈子都毁了。”

 水性杨花派多以男人为主,脑回路都简单得一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嘛。”

 这点小风小浪对贺蔷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她吃过更苦的苦头。她去寄宿复读那年,曾经早-孕-流-产的风声不知道从哪个旧相识嘴里吹到了学校,全年级的人基本知道了这事儿。那时的人,不仅在背后用嘴巴议论,还用眼神大声地嘲讽,更用足身体语言去排挤、孤立她。本来就不堪重负的贺蔷在一次午后被某位男同学问,“这次高考前应该不会再怀孕了吧?”贺蔷崩溃,向父母哭诉,换来一句,“那你怪谁呢?”

 纠结了一周后,实在无法进入复习状态的贺蔷收拾东西回家,再也提不起勇气踏入学校一步。

 花了好些年,贺蔷才悟出个道理,你只要更加厚脸皮,别人就拿自己没法子。她每每回忆起家长的那句“那你怪谁呢”就像找到了新答案——怪别人就行。

 贺蔷对付韩一坤时特别简单,当着他娘老子的面播放录音,播到布料擦火和男人的粗重呼吸声时,贺蔷不脸红,脸红的是吴阿姨两口子。贺蔷眼里满是嘲笑,“我没找你们要当年的损失就偷着乐吧。韩一坤还有脸来找我?我光脚不怕穿鞋,大不了把录音放出去上视频网站,让他领导同事未婚妻也听听呗。”

 吴阿姨咬着牙骂贺蔷不要脸,贺蔷心里再也没有年少时的恐惧,她大惊小怪地看着吴阿姨,“你再骂试试?谁养出不要脸的儿子来着?他的前途都毁了时,那你怪谁?”可惜,打脸的力度就到此为止,打脸的事儿也不能穿越。贺蔷的调解要求只有一个,让韩一坤道歉滚蛋,以后别再出现。也很可惜,道歉值个屁,就算没迟来,也无法救赎十八岁的贺蔷。

 皱眉阿姨听到这种话时对贺蔷也好奇,有次旁敲侧击,贺蔷转问,“你同学想强-奸你,你把他揍了。那你怪谁呢?”“你前夫欠一屁股债还想赖在你家,为的就是糊弄你把房子卖了,他还提着汽油桶找上门。你报警,警察抓了他。那你怪谁呢?”

 贺蔷想,如果皱眉阿姨也抱着“苍蝇不叮无缝蛋”那种想法看自己,就是再缺人也得解雇她。

 皱眉阿姨听了贺蔷的回答,有些感激似地看着以诚相待的老板,“嘎嘣”一口咬下热气腾腾的春卷,“那你前夫出来后再胡闹怎么办?”这才是正常的善心人会担心的。

 她问出了贺蔷心里最烦躁的事儿之一:童立明阴魂不散,要找谁作法才能让他死了这条心。对此,她向社会经验丰富的、将生的四舅公潘哥请教,潘哥说这好办,把风声放给他债主就行了。另外,安全起见,建议你搬家。由此引起下文:四舅公在吴中有好几套房子,能“借”贺蔷一套。

 白食曾吃噎的贺蔷不接招,“我再想想法子吧。”

 但贺蔷发现,这些烦心事加到一起,都没有陈将生一个人弄出的动静大。予求予取的杀鱼小妹那天在拐角消失,就让贺蔷心尖一颤。处理好韩一坤的事儿后心情大好的贺蔷终于做好了准备邀请将生,得来一句“我驾驭不了”。要她驾驭什么?车向来都是贺蔷开。

 对将生这样的小把式,贺蔷无非远程拿捏,几通电话,哄一哄,再吓一吓,杀鱼乖乖妹还不立即赶回来办正经事?这一点贺蔷还是很有信心的,皮相好的人脑子不好时会遇到灾难,脑子好时就多了件武器。陈将生对着贺蔷的皮相和技术就双腿发软表情迷蒙。

 但贺蔷发现,最后她自己被卷进来,心情被搅得一团糟。每次扯个三两句,她总不自主地想到,“陈将生嫌弃我脏”,说出来后心里更不见得舒服多少,倒是生出点不确定:她真不会要断了吧?

 夜里最后一通试探电话过去,陈将生刚求完拉黑,说“随你们便”,第二天一早就开了房间找自己。一夜没睡好的贺蔷看到消息后当即扔了擀面杖,回家洗澡化妆换衣服,硬是拖拉到下午五点才赶到房间前。

 有什么比一位逼到墙角还飞檐走壁回到身边的情人更让她开心的?掐指一算,贺蔷有四五年都没这么敏感过,将生手段的确单调了点,添柴加火的功夫不到家,但贺蔷发现,她对着懵头懵脑又倔里倔气的将生,很快就舒坦了。

 做完亲亲抱抱,再捏着手出门,不怕这货又要跑。将生果然没跑,当然嘴臭的特点也暴露得更多,说什么传染病。贺蔷流过产,但是没有病。被气到的贺蔷晚饭吃不下,早饭没胃口,午饭吃到了陈将生送来的两菜一汤才算满足。她觉得比起以往的情人,这家伙说话有时难听了点,做事还是地道的。

 将生隔三差五送贺蔷一顿午饭,还含蓄地送到停车场,有时坐在副驾驶看着贺蔷神秘而满足地笑,有时则神龙见首不见尾,只送吃的不露面。当然双向开荤后,贺蔷觉得其它方面的需求也要跟上,便答应了将生三天两头的需求:一个礼拜不到,AA开房花了三百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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