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怎么胖了?”将生忽然问。

 “嗯……一周来这里吃几次,能不胖吗?”舒窈回头,和将生对视一眼后耸耸肩,“我这个人,有点费姐。”

 将生和她同时笑,刚和客人打过招呼的费姐回头,费解地看了眼两个人,目光停在舒窈身上多两秒,亮了亮眼睛才挪开。

 舒窈吃完和将生摸着肚子散步聊天,“费姐比我大六岁,离异单身。”

 “嗯,我这个离异有孩。”将生回道。

 “嗯……我觉得她店里东西好吃,你带我们来过一次后,我自己有空都会来。再说,每次都喊你有点不好意思,你也忙不是?”舒窈解释,“这段时间来得勤快……我们越来越熟了,仅此而已。”可也有点仅此以外的感觉,舒窈捋了捋短发刘海,“她有空时爱找我说话。”

 那是客户关系维护呐。将生心里嘀咕着,你一周吃几回,一次吃两百多,可不是她的稳定高质量客源?腹诽归腹诽,将生问她,“聊什么呢?”

 “就天南地北的,吃吃喝喝,穿衣打扮,问我哪里读的书,有没有男朋友。”舒窈说我挺喜欢坐她店里的角落,安安静静看着她忙,你没发现她背影特别秀气嘛?

 舒窈找将生说起这个,也是因为她心里举棋不定了,“我和贺蔷接触时,早就想到这段关系的终点在哪儿。也许就在暧昧期后,也许会持续一两年,真奇怪,我没真正开始就给关系预测了寿命。但是和费姐……我想都没想到预测,只是觉得,她真美好啊。”她了解了些费姐的过往,早年进工厂,三十岁时才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费姐说,“想明白了,勉强不来的。”

 抒发完对费姐的费解情愫,舒窈分别前问,“将生,你和贺蔷算不算摸到了爱情的边?你们勉强不来的,哪怕只是做泡友。还泡出了个忠贞不二。”

 将生看着舒窈笑,回答得响亮,“算摸到了。”

 既然摸到了,就还得找贺蔷问清楚,“你帮四舅公什么忙?”

 贺蔷回答很快,“他的民宿兼私房菜馆来了批想吃四川菜的客人,厨师不会做,让我去帮着做顿饭菜,我在父母饭馆里帮厨了好几年,算半个行家嘛。”

 哪门子的民宿兼私房菜馆?不就是个太湖旁边的农家乐吗?大门还掉了一半的漆。将生暗笑,“他那里哪有厨师,兼厨的是他丈母娘。”将生得把四舅公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剥给贺蔷看,“看清楚了,可别被他哄着跳槽去啊。”

 “我好歹也是个小老板,哪里愿意给别人打工?”贺蔷说你晚点来,能不能帮我带点柠檬?我想晚上吃川菜配柠檬茶。

 将生说好,转身买了些青柠,“舒窈今天来找我了。”她忍不住和贺蔷聊天。

 贺蔷说我忙呢,等我戴耳机,连线陪你说说话。

 “我不用陪,我是怕你无聊。”将生笑,“舒窈……好像有点变化。”

 “是吧?一周看见她四五回去费姐的饭馆,还以为我在店里没看见。”贺蔷说费姐店里的东西好吃,费姐吧,也有点不一般。你没发现吗?她对女孩子特别好,曾经一度我还以为她对你有点意思呢。

 贺蔷那边似乎忙着在切菜,“喀嚓”声规律而悦耳,“我给你做道烧鳝鱼怎么样?客人没点,但我想做出来让你尝尝。”

 “你怎么觉得费姐对我有过意思,你那么关注我啊?”将生抓重点,“贺蔷,据我所知,明明我只是舒窈的替补哦。”将生说舒窈老早就告诉我了,你先问的她,她没答应你才来找我。

 贺蔷切菜的动作停下,尴尬地笑,“你知道了啊,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问呢?”

 “那不行,问了多尴尬,影响我们双箭头的进度,我不想让别人掺和进来。”将生说这个换一般人都会生气,但是我是抓惯了滑溜溜鱼儿的陈将生呐。

 “哦?”贺蔷听着电话那头将生的声音,嘴角勾了起来,“那又怎么样?”

 睡得进同一个被窝,还咽不下这口气嘛。将生想,她对着手机吐了下舌头,“反正,换我吃你吃死死。”摸到了边,就别松口。

 贺蔷和将生挂了电话,忽然菜也切不动,她走到厨房外看着前方的湖面发呆。她发现自己这个恋爱脑容易上头的习惯不太好,明明亏吃了许多,现在依旧不长记性,将生一句半撒娇半出气的话都让自己心里痒痒的。贺蔷有点想念将生了。

 “贺蔷?”有人喊她,贺蔷回头,看到和同事在一起的孙昉,“客人……客人是你们吗?”她吃惊地问,心里同时打起鼓,“怕什么来什么。”

 孙昉和同事说了两句后独自穿过院门走到厨房前,打量了屋内后,有看着贺蔷,“好像从上次你找了我后,我觉得咱们缘分没断呢。”

 “目前我们是正规的借贷关系。”贺蔷抱住胳膊看着孙昉,对方不像平时过分讲究打扮,今天身着一套白色的户外运动装,头发依然高高盘起,露出白皙精瘦的脖颈。

 “蔷蔷,你的确不是小女孩了。”孙昉微笑,“知道主动给关系下定义,这几天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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