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刃(2/3)

　中年男人和少年就这样，一人在前，一人在侧后，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中年男人此时正懊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少年同行，走路矜矜战战，不敢发出一道声音，生怕惹怒了少年，一言不合就拔刀。

　少年则没有注意到九野五郎的小情绪，他抬起右手，将灵力银注入到食指上的银色奇异金属戒指。

　奇异戒指经受灵力的灌注，其金属表面微微泛出浅蓝色的光泽。

　与此同时，千寻雪村的视网膜上也浮现出一段段文字。

　结合了现代科技和古老神秘学结晶的戒指，放在古代恐怕会被视为神迹，如今给所有的狩魔人提供便利。

　姓名：千寻雪村

　专精：宗师级剑术【评级：A-】（你的剑技超凡入圣，炉火纯青，但离完美还差一步，努力去追寻“极意”吧！）

　怪力【评级：B-】（你天赋异禀，浑身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破坏性力量。）

　中级灵力运用【评级：C+】（开始掌握更高阶的灵力运用，你能够将灵力缠绕在兵器上。）

　中级跑酷【评级：C+】（你完全可以被看作是专业级的跑酷选手，但切记，不要试图挑战牛顿，模仿白罩袍的刺客从高空跳入草堆。）

　灵魂力量：一阶（未觉醒）

　灵力值：20/20

　异常物：八重雲（封印）

　标准的剑士模板，宗师级的剑术专精令人醒目，以剑士的标准而言，千寻雪村毫无疑问是天才中的天才。

　然而，单是掌握不错的剑术，是不足以被看做是优秀狩魔人的。

　狩魔人的强大需要名为灵魂力量的超能力的配合，此乃狩魔人战斗的核心，而专精技能的重要性，只能是居于其后了。

　当前的千寻雪村还未能觉醒灵魂力量，对于向来追求变强的他来说，属实是有点缺憾。

　千寻切出了能力面板，视线向九野五郎处瞥了一眼，见场面沉默，不由得有点尴尬，而且不知为何九野五郎还古怪地夹着双腿。

　他可不是来找中年男人的茬的。

　于是少年开口，随便唠嗑点什么，意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

　“大叔，你以前混极道的吧？”

　被问及这个话题，中年男人先是一愣，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向上弯曲的伛偻脊背竟微微挺拔起来，眼袋深重的脸上罕见的浮上些许追忆与骄傲。

　“阿，是啊，那是一段不平凡的岁月。”

　他摸了摸自己小拇指缺失的位置，过去的记忆便如流水一般涌出，中年男人回忆往昔岁月，忽的感觉自己的眼眶里好似充斥着夜风与露水，赶忙用衣袖抹了一把。

　九野五郎开始讲述起自己过去混极道的经历，他带着一种怀旧的语气，对少年说：

　“在那个年代，只要你敢打敢拼，就有上位的一天，不像现在的东瀛这样……”

　九野五郎怀念的，不仅仅是他的青葱岁月，也是过去东瀛那个如昙花一现，辉煌而短暂的泡沫经济时代。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东瀛经济一蹶不振，当年叱咤风云的极道靓仔逐渐衰老，只剩七旬老人在街上互殴。

　极道老龄化严重，早就过了血气方刚的时代，听说如今不少极道组织甚至靠着开奶茶店营生。

　九野五郎追忆往昔，情到深处，竟然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纹在背上的纹身。

　“喂，你听说过……侠客行的故事吗？元和二年……”

　很快九野五郎将上衣穿回，口腔里带着酒气，又是一通难懂的话，什么‘雅库扎’，什么‘任侠精神’，使得少年确信，九野五郎是真的醉了。

　醉了也好，希望九野五郎能把今天看到的都当成一场虚幻噩梦罢。

　少年感受到周遭气流流向的改变，稍稍握紧了手中刀柄。

　“大叔，生活不易呀。”

　九野五郎叹了一口气，激扬的身躯全然不见，稍微挺拔的脊背，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又重新伛偻起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

　“但是，不要紧的，大叔。”

　少年突然跨步走到九野五郎面前，随后转过头来，对九野五郎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少年的笑容阳光帅气，充满了希望，对失意的九野五郎犹如冬日里的温暖阳光。

　他被深深感动了，九野五郎眼神闪烁，嘴唇微动。

　“他是在告诉我，哪怕是在人生的低谷也不要放弃吗！”

　眼眶又仿佛是进了沙子似的，九野五郎又重重抹了一把，心中充斥着难以言表的幸福。

　在东京这样一个原子化的社会里，人人孤独而渴望得到理解，冰冷的城市里，有时候陌生人的一句稍纵即逝的美好关怀，就能给孤独者以莫大的慰藉，正是村上春树笔下所谓的“小确幸”。

　“不要紧的，大叔。”

　少年的眼神充满了鼓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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