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雪看着抱着于氏胳膊撒娇的姜媛儿,心中只有一句评价:人至贱则无敌!

 在这种人的眼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白的都能变成黑的,怪不得于氏这个“多年媳妇儿熬成婆”的人,还这么怂,原来是媳妇儿太强势了,她根本不是对手。

 “我是不是不说话这件事大家都这么认为?当时是你们逼得我没有活路,何渊救了我,你们还不允许我回林家,怎么就成了是我自己不要脸走到何渊家的?如今何渊不嫌弃我有你们这群丢人现眼的家人,娶了我,现在你们又要来分我家的家产?真当我跟何渊是傻子?我今儿就告诉你,姜媛儿,这一车东西,我特么一分钱没有花娘的!”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银镯子,“啪”的一声摔在姜媛儿的脸上,又弹到了于氏的腿上,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觊觎娘这个手镯很久了,今天没有看到娘戴就心急了?告诉你,我林落雪不像你这么没良心,我自己宁愿饿死,也不会去剥削我娘!”

 看着于氏和姜媛儿都一脸茫然和尴尬,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转身指挥着何渊和周良继续搬东西!

 “落儿,这究竟怎么回事?”趁着大家不注意,于氏靠近林落雪,小声的问道。

 林落雪倒是很大声,毫不避讳,“这不是您昨天洗衣服的时候说不方便,让我帮您暂时保管吗?现在您可收好吧?万一有一天您儿子媳妇不孝顺,被林家赶出来的时候,还能去当了多活几天,反正我也是外人,你们家的事情我也管不着!”

 林落雪这一次不是对于氏失望,是真的心寒,从在街上遇到林逾开始,再到刚刚她还真的有意拿东西出来“孝敬”李秀兰,她就已经彻底对她不抱任何希望。

 一个人善良到如此境界,堪称愚昧,真是无药可救!

 事实上,是刚刚在街上的时候,她拜托了好几个人才将这个镯子用高出很多的价钱才赎回来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于氏难堪,同时,她跟何渊现在有银子,没必要花她的。

 “落儿,你这是……”于氏委屈巴巴的看着林落雪,眼看就要哭了出来,仿佛在责备林落雪说话太过分,而刚刚她的婆婆和媳妇儿对她很温柔似的。

 林真真感受到姐姐和娘亲的气氛不对,也拉了拉姐姐的袖子,怯生生的喊道:“姐姐,娘亲生气了,咱们乖,不要惹娘生气好吗?你以前不是经常这样教我吗?”

 林落雪狂汗,这才明白,这原主的性子之所以会三番两次遇到事情寻短见,全都是因为有一个愚昧的娘,才能教出那么软弱的女儿,幸好现在的林落雪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林落雪了,要不然,今日之事,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姐姐,你不要真真了吗?不要娘了吗?”真真见姐姐依旧再跟娘赌气,并没有打算低头的意思,哇的一声哭出来,扯着嗓子问道。

 林落雪无语的看着这个小人精,心中也是放不下,扫了一眼周遭的人,冷冷的对着于氏说道:“我没有说不要你们,你们今日要跟我走就跟我走,但是你要决定好,跟我走,就是彻底与林家断绝关系,日后有我林落雪一碗汤喝,绝不少你们的,而且真真跟着我长大,我必定会让她风光大嫁,不会受半点委屈!”

 虽说以前也有带着家人出嫁的,但是毕竟很少,基本都是到了娘家人走投无路的情况,现在她当着几乎全村的人面这么挑明,林家在场的人脸面上怎么都挂不住。

 “我呸,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的意思是我们林家就那么不待见你娘?说的你娘在我们家会被我们逼死似的,她嫁过来二十几年,我们可有苛刻过她?”李秀兰说着一把将于氏拉扯到自己的身边,对林落雪嗤之以鼻。

 而当林落雪询问的目光看向于氏的时候,只见于氏眼神闪躲,根本不敢正视她,心中便一切明了。

 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下了牛车,对着于氏深深鞠上一躬,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娘,保重,我走了!”

 说完转身让将真真抱下牛车,放到于氏跟前,周良去还马车,她则跟着何渊上山……

 “中午没有吃多少,饿了吧?”回到家里,何渊见林落雪坐在床头发呆,从怀里悄咪咪的掏出一条鸡腿,得意的递到林落雪跟前。

 林落雪眼前一亮,手也从那匹正红色的布上挪开,接过鸡腿,闻了闻,表示满意,“哪里来的?”

 “前几天进山打的,刚刚回来正好烤了,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就笑一个。”何渊流利的说着,表达能力倒是一天比一天提高不少,只不过偶尔情商和理解能力不在线而已。

 林落雪尝了一块,只是闷闷点了点头,依旧笑不出来。

 看到那一抹刺眼的红,更是心烦意乱,烦躁得吃鸡腿都没有味道。

 “笑一个!”何渊瘪着嘴,委屈的拉着林落雪的手臂摇晃,她不笑他就罢休!

 林落雪嘴角上扬一下,瞬间便垮了下来,即便如此,何渊也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围着林落雪转了好几圈。

 “何渊,你说我今天对娘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她会不会伤心?她回到林家肯定会受气的,我不该任性,不该逼她做选择的,明知道她性格是那样,明知道她只是善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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