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淡定的揉了揉眼睛,拨开林落雪的手指,随性的理了理衣襟,这才爆发情绪,对着林落雪吹胡子瞪眼,“丫头,你一大早吃错东西了?那布料放在你的房间里,我一个糟老头没事往徒弟徒媳妇屋子里钻是不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大家都在睡觉,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这盗贼的名声我可担当不起。”

 “那不是你是谁拿了?”林落雪鼓着腮,不服气的瞪回去。

 周良无奈,直给她作揖,“我的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再说,咱们这小院院里,也不止你我两个人啊。”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林落雪立马明白,眼睛扫过一旁正挑水回来的何渊,何渊似乎感受到了林落雪那犀利的眼神,放下水桶,傻乎乎呵呵一笑,“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老实交代,布匹呢?”林落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何渊跟前,气呼呼的问道。

 何渊一脸茫然的看向周良,小声的问道:“什么布匹?”

 “行,都给我装傻是吧?你现在也学会撒谎了,你们师徒俩合起伙来欺骗我!”林落雪抓狂的吼道,自己后来都感到很奇怪,平常都能很好的控制好情绪,没想到为了两匹布竟这般的急躁,大概是因为那是于氏帮她挑选的,于氏曾经承诺,会给她缝一身最美的喜服吧。

 尤其是跟于氏闹翻了之后,心中还存着愧疚,眼前能珍惜的,只有这两匹红布了。

 何渊也着急的跺脚,可是这一紧张,反倒是说不出什么来,憋得脸红,这才憋出三个字,“我没有!”

 林落雪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转过身,强行将失落压下去,耸耸肩,装作无所谓的说道:“没有就没有吧,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还有没有喜服都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人给我做。”

 “什么?你已经是他的人了?”周良正漱口,差点没有一口水呛死,然后看向何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都做了些什么啊!”

 何渊茫然,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周良倒不是质问,而是赞赏的,暧昧的笑道。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林落雪那极具杀伤性的眼神就扫了过去,自觉的闭嘴。

 只有何渊那个大傻子还在极力的想要解释,自己什么都没有对林落雪做。

 “媳妇儿!”林落雪刚转身,就听见何渊急切的喊道。

 转过身,刚刚的气还没有消,正好被他的称呼给逗乐,笑无语的笑笑,“又是你师父让你这么叫我的?”

 说着话,眼神又看向周良,见周良急忙摆手帅锅,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不是的,这个师父没有教过,只不过我昨天听别人这儿叫自己的夫人,所以……”何渊有点害羞的挠挠头,腼腆的看着她,见林落雪没有后续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便有点不安的试探道:“不该这么叫吗?我以为……”

 林落雪不忍见他着急,咧嘴一笑,摇摇头,张开手臂,就是想要给这个大傻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大傻子始终是大傻子,他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甚至不解林落雪这个动作的意思,清澈的眸子透着委屈和疑问,“那、那、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媳妇儿吗?还是怎么叫你?”

 林落雪生无可恋的放下手臂,再次转过身,朝着身后的他摆摆手,烦躁的丢下一句,“随便,都可以!”然后出了院子。

 刚出门的林落雪没有注意看地面,被一块小石头给绊了一个趔趄,然后一脚踢飞石头,自然,脚尖也免不得磕碰受伤,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并没有嚎叫出来,只是在心中暗骂那个大傻子,那块榆木脑袋……

 “媳妇儿,你脚怎么了?”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测,吓得林落雪整个人一个弹跳。

 “你、你怎么跟来了?”林落雪转过头,何渊那一张放大的俊脸离自己就咫尺距离,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何渊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朝她咧嘴一笑,向前大跨一步,在林落雪的身前蹲了下来,指了指后背,示意林落雪上背。

 而林落雪就偏不,赌气的视而不见,绕道而行,一句话拒绝的话都没有。

 何渊看着林落雪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又心疼,又不解的嘟囔,“怪不得师父说女人难哄,他不愿意教,看来真是!”

 嘟囔着耷拉着脑袋跟着她的脚步前行,没想到,却被什么东西挡住去路,定睛一看正是他刚刚抱怨难哄的女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你刚刚叽叽咕咕的抱怨什么?”林落雪虽然不是听得很准确,但是从他的语气推断,这厮一定是在抱怨什么,而且看现在这傻样儿,肯定抱怨的内容跟自己有关!

 “没、没什么。”何渊摇头如摇拨浪鼓,连忙否认,“我是在说,媳妇儿,不要生气了好吗?你要去哪儿,我背你!”

 何渊拍拍自己的胸脯,仗着自己身体壮,拍得咚咚作响。

 林落雪气不过,重重点头,“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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