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落雪甚至都感受到了脖子都凉飕飕的,以为会迎来天子之怒,没想到秦子书只是轻轻一笑,所有的怒气在那一瞬间全部收入眼底,眨一眨眼,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么激怒我是想让我先杀了何渊还是唐翦?”

 “何渊也被你抓起来了?他们在哪儿?带我去见他们!”林落雪一把抓住秦子书的衣领,激动的问道。

 秦子书掰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被她抓皱了的地方,讥讽的笑道:“你觉得我会让你见?没有任何的条件?”

 “那你要怎样?”林落雪瞪眼,她已经受够了所有人的条件和威胁!

 “也不会怎样,没事,送他们上路的时候,我绝对让你去道别,所以什么条件都不会有,现在你就好好的待在宫里,腿伤好了再说吧,前朝还有一些事情,我最近忙,没时间天天来看你,你自己想好,你活得好,对于他们才是好事,要是你寻死觅活,他们会走在你前头!”

 直到秦子书走远,林落雪握着的拳头这才松开,红唇轻启,牙齿缝里蹦出俩字:“无耻!”

 林家别院,设置了一间祠堂,将林家太祖太宗移到了这里,最新的牌匾赫然就是于氏,林真真正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烧着钱纸,眼泪打湿了胸襟也没有伸手去抹一下脸上的泪水。

 “娘,今儿是您二七,刚刚大哥大嫂送东西过来的时候,我听说姐姐不见了,我好想您啊,好想姐姐啊。”林真真稚嫩的声音却是坚定的信念,颤抖着手打开刚刚林逾专程送过来摔在地上的一个包袱。

 走之前林逾还十分嫌弃的说道:“小贱货,赶紧的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给我全部都烧了,一个死人还那么多东西留在衙门,简直晦气,要不是为了惩罚你,让你给她超度诵经,我早就将你赶走了,什么都做不了,吃闲饭,等到娘七七一过,你就给我滚吧!”

 “大哥,这些东西都是娘的,能不能留下来?”林真真跪在地上抱住包袱,怯生生的请求道。

 谁知姜媛儿一把夺过包袱,重重一扔,扔到火盆,“你哥让你烧你就烧,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这些死人的东西留着干什么?招鬼还是招晦气啊?”

 “我、我烧,我亲自来烧。”林真真不顾手会被烫伤,一把将包袱给从火盆里抱了出来,用手掌扑灭已经着火的地方。

 得到了她再三的保证,林逾和姜媛儿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娘,这些新衣裳,是姐姐给您买的,您还舍不得穿,您说要等到姐夫正式迎娶姐姐的时候你再穿……”一件一件衣服拿出来,留恋了片刻,最终还是扔到了火盆里,一会儿时间乌烟瘴气,熏得她睁不开眼,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干!

 “嗯?这是什么?”林真真翻出一件崭新的红色小孩的肚兜,因为是正红色,而且又是婴儿的,所以觉得好奇,拿出来多看了两眼,迎着火光,正好隐约的看见肚兜的里面好像缝着一个东西,看样子像是在庙里化的平安符似的东西。

 成长再大,毕竟也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也有挡不住的好奇心,凭借蛮力,直接将肚兜撕破。

 再撕开外面一层包着的牛皮纸,里面是一张字条,可是她根本就不识字,只认识两个数字,七和八。

 虽然不识字,但是她看这个书写的格式,就知道,肯定是谁的八字,她想了想,她们家,没人的生日是七月初八啊,那这个已经泛黄了,看起来年成很久了的八字条是谁的?娘为何藏的这么隐秘和珍惜。

 思考了一会儿,她又将八字重新装回牛皮纸装回肚兜里,将肚兜裹成一小块,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一起藏的还有于氏的一对耳环和一支头钗。

 算是留下一点念想。

 而皇宫内,宫女再次磕头哭泣,原因无他,只因为求着正跪在地上烧纸钱的林落雪阻止行动。

 “姑娘,宫中是命令禁止私自焚烧纸钱祭奠的,这样的行为是在诅咒皇上啊,是要掉脑袋的。”宫女今日拼了性命也要阻止林落雪。

 可是林落雪却站起来,一把抓住这罗嗦的宫女,直端端的抱起来,扔到房门外,转身,闩上门,继续为于氏烧二七的冥纸。

 那宫女开始还哭着嚷嚷几句,可是到后面,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看来,是去找人来了。

 林落雪嘴角满意的上扬,盯着火盆里烧的正旺的冥纸,再看看旁边奢华的窗帘,将火盆一脚踢翻,或是逐渐大了起来,紧闭的窗户冒出阵阵浓烟。

 “来人啊,锦汐宫走水了,走水了……”外围的侍卫一拥而上,使了很大力气,将门给撞开。

 门一开,大火如同洪水似的,“轰”的一下子泄了出来,有几个靠的近的侍卫后背都被火舌“添”住,吓得赶紧在地上打滚,在众人帮忙踩的情况下才将后背着的火给扑灭。

 “落雪!”秦子书红着眼站在殿外,一个助跑,就要冲向殿内。

 “陛下,您不能进去。”

 “陛下,危险……”

 奈何,身边有侍卫,有太监,无数人保证皇帝的安全,怎么可能让他去涉险,没跑两步,甚至还没有感受到大火的高温,就被拦在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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