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这是你娘?你娘?”

 林落雪吓得直接也不发烧了,也不恶心了,也不头痛了,也不头晕了,浑身充满了力气,感觉能去校场与人过个一百招……

 “嘘,那么大声干什么?还不一定的事情,我都不敢确定,只不过这字体和梅花,真的太像了。”何渊捂着林落雪的嘴巴,“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兴奋?”

 “我能不兴奋吗?无缘无故多出一个婆婆来,我不得考虑婆媳关系咋相处啊。”林落雪轻咬了一口何渊的手,何渊自动撒开,彼此瞪了一眼之后,林落雪吐吐舌头说道。

 何渊则满脸宠溺,刮了刮林落雪鼻头,“不会的,我娘人很温和,很好,你又这么聪明可爱,你们俩一定会相处得很好很好,不会有任何矛盾,她会像我一样爱你疼你的。”

 林落雪窝在何渊的怀里,听着他趁机的表白,脑袋又开始晕乎乎的了。

 “那你说怎么办?明天我是要去赴约吗?关键是咱娘既然还活着,也知道你现在成了将军,也知道我的存在,为啥不单独约你?或者直接来跟你母子相见?为啥要单独约我?”

 林落雪皱眉,越细想越觉得疑点越多,刚刚因为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何渊静下心来,也是觉得事情非常蹊跷。

 先是画像被偷,再是书信直接传到了军营里,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手在牵着他去做很多事情似的,不知道几天后的绝地反攻的消息有没有被传出去,或者说,这次反攻,是不是也是背后那只手所推波助澜所导致的最后结果……

 俩人一起陷入了沉思,但是都想不出一个结果来,最终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一起赴约!

 这样既赴约了,尊重长辈了,又能解开许多谜团。

 第二天午时,林落雪与何渊准时来到了白城的城门外面,只不过这一次,又换了两身行头,俩人身份是兄弟,对,何渊是兄,林落雪是女扮男装的弟……

 “有看到人吗?”林落雪低声的问道,看了看城门那根标识时间的刻度杆上,马上就午时一刻了,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行人中,却没有看到半个可疑的人。

 何渊又环视一圈,失落的摇摇头。

 林落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或许时间相隔得太久远了,娘的音容相貌全都变了,那么多年没见了,你一时认不出很有可能,我虽然看过你画的娘的画像,可是我也还是认不出啊,毕竟,娘在你的印象中,你画的娘,看上去比我都年轻。”

 何渊点头,苦涩一笑,是啊,他差点忘记了还有时间这个东西。

 时间是一把双刃剑,能忘却很多东西,也能记录和见证太多!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两刻过去了,就算林落雪已经放下头发,换上了女子装扮,都没人前来相认。

 “走吧!”何渊失落的拉起林落雪的手,“等不到了!”

 可是林落雪却不忍心满怀期待的何渊就这样不甘心的回去,拖着他的胳膊,站在原地,“再等等!”

 “年轻人,别等了,在约好的时间没有出现的人,再等也不会出现了。”此时,路过他们身边的一个白头发老伯感慨道:“我是那边卖糖葫芦的,两个时辰了,见你们一直站在这里,要是你们等的人真的来了,早就出现了。”

 林落雪想要反驳那个老伯说的话,可是却又反驳不了,只能紧紧的抓住何渊的胳膊,“再等等吧,万一她真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

 那老伯叹一口气,看着林落雪,“我说你这姑娘咋这么执拗呢,我说不会来就不会来了。”

 “你凭什么说她不会来了?她约了我见面就一定会来,她今天不现身,我就不走了。”因为顾及何渊的感受,总感觉这位老伯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的精准的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所以林落雪一激动,便朝着那老伯大声吼了起来。

 “落儿,你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吵还什么吵?”何渊也知道落雪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也不忍心责备,只得转头又向老伯道歉,“对不起老伯,贱内没有恶意,她只不过不想我难过,其实我知道,约我们的人,今天是不会出现了。”

 老伯点点头,“没事没事,我怎么也不会与你们这些后生置气啊,这是之前一位夫人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你们自己看看吧,还有,她说她不是你们所以为的人,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以后也不会再见。”

 说着话,老伯递出一个香囊荷包,里面也不知道装的啥。

 “那位夫人是不是非常漂亮?她去了哪个方向?”

 何渊手拿着香囊站着发呆,而林落雪则抓住大叔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大叔后退了两步,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这才一一回答林落雪的问题,“漂亮不漂亮我没有看见,人一直戴着面纱,去了西边,当然,你现在追也追不上了,因为这是她午时就交给我了,出钱买了我今天所有的糖葫芦,让我过两个时辰再将这东西和那段话转交给你们。”

 “买了糖葫芦又将糖葫芦送给我,看来这夫人还真是有钱呐。”大叔完成任务,最终自言自语的又蹒跚着脚步走回去卖他的糖葫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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