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和戚蔚一直担心的看着何渊,却发现他面上毫无波澜,直到他的手垂下,指间的信纸落在了地上……

 “没事吧?”周良的手搭在何渊的肩上,亲切的关怀道。

 虽然周良没有读过那封信,但是也能猜到一些内容,再加上现如今信纸落在地上,正好在他的脚边,是他弯腰拾起,不经意的一瞥,也能暼到只言片语。

 何渊这才抽回神来,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淡淡摇头,将信纸叠好放进衣兜里,“我能有啥事,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待我为那座城的主人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像这种势力的女人,不要也罢!”

 “对,不要也罢……不要……”一边起身摆手一边说道,不停地重复着不要也罢,出了营帐。

 而谁又知道,背对着周良和戚蔚的何渊,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提上来之后也是感觉喉咙一股血腥,但是在掀起帘子的同时又给咽了下去,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此时的心,已经被人活活摘了去……

 “快跟去看看呀,你还不了解他吗?”而此时还愣在营帐里的俩人互相催促着,但是谁都不敢跟上去,最终周良还是被戚蔚“踹”了出去。

 离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周良一直跟在何渊身后,何渊走几步他走几步,何渊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不敢靠的太近,但是也不敢离的太远,不是担心他做傻事,就是害怕他刚刚醒来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沉重的打击。

 “师父。”

 在快走出营地的时候,何渊突然驻足,大喊一声,吓得周良赶紧小跑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何渊回眸一笑,一双深眸犹如繁星灿烂,“我管你叫师父的时候,你就叫我名讳就行,我还是怀念你管我叫傻小子的时候。”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怀念那时候,所以他努力的放松心情,笑得时候露出两排牙齿。

 然而,周良也知道,他真正怀念的是林落雪,是那时候他们在山里,身边有人陪伴,有人在乎的日子……

 “那行,傻小子,有什么需要师父的?”看破不说破,周良也为了缓和气氛,拍拍周良的肩膀,帮他找回那时候的感觉。

 “诺,那边……”何渊指了指小树林那边,周良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却什么都不明白。

 那边,除了树就是树,当然,还有一条小河,但是如果说是为了找回忆,这里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啊,所以只能又一脸疑惑又将目光看向何渊,“那边怎么了?”

 “行了,别装了,你那水壶里装的是啥别以为我不知道,味道我早闻到了,你难道忘了?我这辈子第一次喝酒还是你教的!”何渊也一把手搭在周良的肩上,就跟俩哥们儿似的。

 周良也尴尬笑笑,“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这个傻小子的法眼,我们家的傻小子终于不傻了!”

 “是啊,不傻了,真不傻了!”

 何渊苦涩一笑,在周良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因为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再隐瞒,也瞒不过身边这位亦师亦友的男人。

 周良转头,正好看到他唇边三角梅的苦涩,自己心头也苦涩,点点头,豪爽的回应,“行,走吧,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就算了,就你这点儿酒,就够我润润嗓子。”何渊摆摆手,“再说,我还是一个病号,你今天真的不打算劝劝我?”

 “怎么劝?”周良无奈的摇摇头,“我劝了你就滴酒不沾了?”

 “哈哈哈,当然不能啊!”何渊立马拒绝,不过这个玩笑一开,气氛也轻松了一些。

 “走吧,你这个傻小子,喝多少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就算没事,我也会直接给你踹回来的!”周良憋嘴,知道今天不让这孩子发泄一下,也不可能让他消停下来。

 可是,周良原本以为这傻小子能真的千杯不醉,但是却没想到,往河边一坐,还没喝上几口,就开始犯迷糊起来。

 拉着周良的衣袖一边擦眼泪鼻涕一边哭诉,“师父,我该怎么办?”

 “唉,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还真是个傻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要不然师父去把她替你抢回来?”周良拍着何渊的头,如一个父亲般,满眼的心疼,“这大概就是你的命吧……”

 “什么命?我才不信命,就算是命,我也要逆天改命!”何渊蹭的一下抬起头,借着酒劲,开始尽情的挥洒自己的情绪,“师父,抢,去给我抢回来!”

 说到这里,何渊直接推搡着周良的身体,“走走走,咱们这就进京,我要把属于我一切的人和事都抢回来,我想她,想落儿,真的好想,还想母后,想她们……”

 周良听得心里酸酸的,或许,这世上,也只有周良最能体会理解何渊此时的心情,只能拍拍肩,“我知道,师父知道,师父也怀念那些人那些事,母亲和妻子是最重要的人……”

 是啊,谁还没有亲人,谁还没有自己在乎的人,尤其是每天看到何渊,更容易勾起周良的一些悲伤的记忆,当年正是因为保下何渊,所以他最亲最近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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