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检查仔细了?别到时候这死小子畏罪自尽了怪在我头上,给我扣上一个shā • rén 灭口的罪名,我们苏家怕是要招来灭顶之灾,我不过就是想为家父的身体积一点福,虽然这些人罪该万死,但是也想尽点心。”

 苏陌离冷眼旁观,语气也是不轻不重,但听在牢头的耳朵里有点尴尬。

 立马赔笑摇头,“苏大人见谅,我这也是例行公事,即使不检查我也是千万个相信您的,只不过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也只能走走过场。”

 “既然外面已经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了,大人何不随我借一步说几句话?”苏陌离一手搭在牢头的肩膀上,很亲昵的样子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直接“拖”出了这间暗牢。

 他们走后,林落雪已然顾不得外面站着的那群狱卒的目光,拿勺子的手颤抖到勺子凑拢大毛嘴边的时候,汤已经所剩无几了。

 “大毛,是姐姐呀。”林落雪用手拨开被血渍黏在脸上的凌乱的头发,试图让他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然而她不知道,其实大毛一直睁着眼睛,只不过肿得跟桃儿似的,甚至连一条缝都看不见。

 “姐……姐姐……”大毛含糊不清的发出沙哑的声音。

 但是林落雪听得懂,她听懂了大毛在叫她,鼻子一酸,终究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姐姐别哭,我不疼。”大毛想伸手去帮林落雪擦眼泪,可是却又动弹不得,只能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这一次,他努力不让掉落的牙齿和肿的腮帮子影响自己,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也很清楚!

 林落雪点疯狂点头,转过身子擦了擦眼泪,含着笑强装镇定和开心,“姐姐不哭,姐姐就是见到你太高兴了,大毛,你不要怕,有姐姐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来,喝汤,吃饭。”

 大毛艰难的点点头,期间,俩人再也没说话,因为他光是喝水都已经很艰难了,林落雪不愿意再消耗他的体力和精力。

 耐心的一勺子一勺子的喂他,直到饭菜冰凉,他小半碗都没吃完。

 “喂,吃好了吗?一个罪犯,你直接往他嘴里塞就是了。”突然,铁牢笼被敲的哐哐作响,外面的狱卒不耐烦的提醒,许是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互动可能存在问题。

 亦或者,在这样冷冰冰,阴森森的环境里,根本不需要温柔和热情。

 林落雪深呼吸一口气,心中的愤怒却还是消散不了,直接将碗筷一放,转过身,猛地朝那狱卒飞奔而去。

 此时那狱卒的眼中,俨然看到了一头狂奔的牛,猩红着眼睛,就那眼神似乎都要将他吞噬进正在爆发的火山之中……

 狱卒明显被林落雪的气势吓到,一动不动紧张的抓着铁牢。

 “罪人就不是人了?罪人就没人权了?罪人就活该被你们这些畜生蹂躏践踏侮辱了?”

 林落雪发泄出心底的愤怒,握着的拳头挥了挥,终究还是没有落在狱卒的鼻子上。

 原因不是因为她正好找回了理智,而是后面的大毛叫了一声不要。

 “今天我就看在他的面上放过你,记住了兄弟,不管一个人身处在何方,他终究是人,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和借口去欺压他。”林落雪那人吓得不轻,本想转过身子继续让大毛用完这顿餐,但是却见牢头儿带着苏陌离返回来了,眼眸一转,立马指着那狱卒大吼道:“大胆狱卒,竟敢辱骂我们家老爷,苏丞相岂是你们这种人能妄议的?”

 “小落,不得无礼!”苏陌离假意呵斥,实则看向那狱卒的目光已经非常不悦,这句话就是在提醒牢头管好他手底下的人,就这件事,必须给个满意的交代!

 而林落雪却歪着头,继续“无礼”,“是他,就是他说老爷反正快不行了,咱们还来积什么福啊?对这些罪犯好,咱们丞相府就是在助纣为虐,还说,还说……”

 林落雪话还没说完,苏陌离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而牢头在宫中各种高中低人群中“穿梭”,早已经训练成了人精,立马向苏陌离道歉,打断了林落雪有可能说出的更过分的话语来,然后揪着那狱卒的后颈项来苏陌离面前跪下。

 “废物,你反了你,赶紧给苏大人赔礼磕头,要不然我这就将你丢到乱葬岗去!”本来那狱卒还嘴硬不承认,也不愿意为莫须有罪名而下跪。

 可是牢头一脚重重踢在小腿上,不得不屈服!

 苏陌离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冷笑着一脚将其踹翻,然后又一脚踏在那人的脸上,瞳孔微缩,嘴里发出危险的信号。

 “你算什么东西?我爹岂是你能污蔑的?你知不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是多大的罪行?”

 “苏、苏大人饶命啊,小的不敢,小的真的不敢!”那人脸被踩着,说话并不是很清晰。

 但是离他最近的苏陌离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不敢?都已经说了还不敢?”

 “你的人,就交给你来处理吧,毕竟这方面是你的专长。”

 苏陌离冷哼过后,松开脚,目光又转向牢头,刚刚所有的客套和尊敬,这一刻化为灰烬,所有的尊称词都化作冷冰冰的疏远和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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