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到秦叔一出去,林落雪就偷偷摸摸的下地穿戴整齐,出了屋子,并且试图出这座房子……

 不过自己这个小院子还没有出去,就被何渊给抓了个现行,手中盆子一扔,管它衣服有没有散落在地上需不需要再重新洗一遍,抱起林落雪就往屋子里走。

 全程板着脸,黑得就跟要下暴风雪了似的,吓得林落雪都不敢说话了。

 “刚刚秦叔应该告诉你了身体还虚,不能出来走动,需要静养吧?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虽然生气,但是看着她被冷风吹得红彤彤的脸蛋,也发作不了,只能将她强行的按进被窝,不停的给她搓手哈气。

 本来被他“凶”林落雪还不觉得委屈,一看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委屈的想哭,眼巴巴的望着他,想说话却喉咙被哽住,良久这才稳住情绪,“何渊,你说,秦叔是不是骗我的?”

 何渊动作稍微顿了顿,四目对视着,不解的问道:“秦叔说了什么?”

 “你紧张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面对林落雪如此质问,何渊心跳都顿了一下,但是发现她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和伤心,瞬间就明白她的意图,可能是心中有所疑惑,所以试图想要从他嘴里诈出来一点什么有用用关的信息来。

 所以何渊淡淡摇头,微微一笑,“我没什么瞒着你的,也没有什么需要瞒着你的,你放心养伤。”

 “伤?”她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伤在哪儿,非得牵强一点说伤的话,那就是两个月前的腿伤,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现在走路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也不算什么伤了,更没有到静养的程度。

 何渊自知说错了话,更加容易引起她的怀疑,紧接着又补道:“你上次不是磕到脑袋了吗?要不然也不会昏迷两天才醒来,难道你不觉得头晕?”

 林落雪傻乎乎的晃一下脑袋,果然有点晕,姑且信了他。

 “这就乖了嘛,好好躺着,晚上想吃什么?我先去将衣服晾起来。”可是说完他却抽不开手来,低头一看,这丫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生无可恋的眨着眼睛,瞬间就没了走的欲望。

 “何渊。”

 “嗯?”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好无聊啊。”

 何渊无奈的笑笑,什么时候她也会无聊了?明明也是个喜静的人,不过再想想,应该是在这陌生的环境没有安全感吧,拍拍手背,轻柔的笑道:“没关系,我去拿些书来我给你讲故事如何?”

 林落雪咧嘴一笑,点头如捣蒜。

 果然,没一会儿何渊便返了回来,手中抱着一摞书,书上还放着一个食盒,林落雪笑嘻嘻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放下东西,十分享受。

 “来吧,刚煨好的山药,热乎乎的,你捧着吃,我给你讲,你想听什么故事?”

 林落雪接过他剥好的山药捧在手心,歪头想了一阵,“讲个鬼故事来听听吧。”

 “不行。”何渊瞪了她一眼,手中已经拿起了一本兵法书,翻了一页,又怕兮兮的看了她一眼,尴尬放下,“拿错了!”

 然后又换了另一本,是山河志,再翻一本,不知道是哪位先人的游记……

 “算了,还是我给你讲故事吧。”林落雪见他将手中一摞书都翻完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最终还是自己请缨。

 “从前,有个书生,上京赶考……”

 “停!”

 “来,先喝点水,我再去找合适的书,你别说多了话,嗓子会不舒服。”林落雪故事开头都没有说,结果就被他这么无情的打断,打断还不说,根本不给林落雪多解释多问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林落雪疑惑,趁他走了再次起床,将山药丢一边,翻看着他拿过来的那些书,确实也没有她感兴趣的。

 “这是什么?”在书的最下方,林落雪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拿起来仔细一看,很多字都太潦草,潦草到她根本就不认识,不过这样的字体,虽然不认识,立马也就知道是谁写的了,必然就是大夫了,大夫开的方子,“哎,这秦叔看来真是老了,自己刚刚开的方子自己都忘了,怎么让人去抓药?放这儿吧,一会儿他肯定得回来拿。”

 刚放下,眼神扫过最后几个字,突然就看懂了,因为那一排的小字是小楷,写得十分认真,她看得也十分仔细清晰……

 不知道是头被撞的后遗症还是这一行小字太灼眼,林落雪感觉头晕目眩,怎么都站不稳,只感觉身体似乎摇摇欲坠,想要抓住什么不让自己崩溃,结果手中只有力气抓紧这个药方……

 “落儿,你怎么了?”终于,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终于抓到了什么,好像是一只温暖的大手,他还问自己怎么了……

 但是,她实在太累太累,累到没有力气去借着他的大手而站立起来,累到都没有睁眼的力气去看他一眼,只想睡过去,或者,睡着了再醒来,就会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做梦而已,现实中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说说,我刚刚抓起一张纸就让铁牛去抓药,铁牛回来说是一张空纸,我肯定把房子落在房间了,落丫头,看见了吗?”正好,浑浑噩噩的时候,林落雪似乎听见秦叔急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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