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一张药方是不是你写的?”林落雪推开何渊的手,咄咄逼人的朝秦叔走去。
食指与中指夹着的那张纸就跟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一般,摇摇欲坠,却又顽强坚挺!
“我都没说我手中这是什么你就知道不是你要找的药方了?”
秦叔擦了擦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尴尬一笑,接过药房看了看,恍然大悟般,“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个?这张方子是我前几天为一个刚刚小产的妇人誊抄的,毕竟你也知道,我不是主这方面的大夫,不是很懂。”
林落雪笑了,不过笑着笑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又开始放声大笑,跟疯癫了一般。
“秦叔啊秦叔,我多么想你说的话是真的,多么期望啊,比任何人都渴望,可是……”说着,开始用手无力的捶打着小腹,终究还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毫无技术。
刚成亲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来这个世界不久,怎么可能就会去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孩子这个问题,直到云妃怀胎八个月被活生生的将孩子打掉,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非常渴望上天能给她和何渊一个宝贝,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如今它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来了,可是又偷偷走了,这种打击……
秦叔还想撒谎,将之前的谎言给圆过去,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词汇去表达。
“落儿,别伤心,只能说这孩子与咱们没缘分,咱们都还那么年轻,等你身子养好了,咱们再要,咱们要生他十个八个的,只要你没事,一切都好,知道吗?”
林落雪动作缓慢到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逼迫了自己好久这才将眼神与何渊对视上,本想控制住泪水,可是在看到他眼底的心疼那一瞬间,眼泪立马决堤,拳头就那么控制不住的甩在他的胸膛,不经过大脑的伤人伤己的话就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的孩子,它又在哪儿?”
何渊任其发泄,拳头捶打在身上仿佛就像是一颗颗雨水滴落在身上似的,毫无感觉,只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又从哪儿来的?
他不想分析得太清楚,他只知道,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好面前这个女子。
待她打累了,挥不动拳头了,何渊这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吻去泪痕,撩开衣服,将她冰凉的脚丫放进自己小腹处,心疼不已,“落儿,不哭,我瞒着你就是害怕你伤心,害怕你流泪,不听话不好好养身体,因为秦叔说,小月子也一样重要,不能哭不能伤心……”
不知道林落雪有没有听进去,她涣散的眼神,了无生趣,窗外刮起了大风,看来今晚有大雪吧,那么喜欢雪的她,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落儿,听话,不伤心了,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那孩子知道你舍不得他,下次还会再来的,他也会舍不得你。”
可是,不管他怎么安慰,怎么哄,她都无动于衷,不知道望着哪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掉?”突然,林落雪开口。
“嗯?”何渊原本还一愣,看向林落雪就好像她从来没说过话,没发过声,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幻听,这是她在克制隐忍,“都怪我……”
林落雪刷的一下回眸,狠狠地盯着何渊,仿佛饿狼捕食般,眼里冒起了猎杀之气。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没保护好咱们的孩子,让你受伤了,对不起。”何渊看到她眼底的恨意和决绝,更加决定掩盖事实真相,偷梁换柱的回答。
“我问你孩子是怎么没的?”凌厉的眼神在屋子里寻找着什么,但是秦叔的影子早已经不在,早在她捶打何渊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秦叔,你给我出来,给我说清楚!”突然嗓门拔高,抓着身后的枕头就毫无目的的砸出去,正好桌子上的茶壶茶盏悉数被打倒一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落儿!”何渊不忍,一把将她圈在怀里,脸藏在她身后,眼泪这才滑落下来,咬咬牙,又强行逼回去,轻轻拍打着她后背,“落儿,你放心,我不会让咱们的孩儿枉没,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何渊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他赶到那封无名信里提到的那地方的场景,那将是他的梦魇。
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不能让她知道,更不能成为她的梦魇!
“谁?是不是秦子书?”林落雪的抓着何渊的胳膊,不长的指甲就算隔着衣裳也快嵌进他的肉里。
何渊手紧紧攥成拳头,微微摇头,什么黑暗的信息都不想让她知道,就让她好好养身体,好好的感受这冬日暖阳即可。
“落儿,都怪我没有保护你们,没人想要故意伤害孩子,一切都只是意外。”
“这么说,是我自己了?”何渊心惊,都不知道林落雪怎么会这么想,“所以是我自己把孩子给弄没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何渊加大力力度抱着她,尽力解释,“当时你们的马车坏了,马跑了车翻了,我赶到的时候,你被马车压着,衣襟全是血迹,后来秦叔说是咱们的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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