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渊点头,并不反驳,“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毕竟狗急跳墙不好惹。”
“但是……”果然,他说完前半句的时候,总是会有转折,“杀头不杀头的罪名凭他一个知州还决定不了,要是他想给咱们安罪名,就得惊动京城,若不是,就得暗杀,不过暗杀的可能性也很低,毕竟,铁牛没有被关进来!”
林落雪这才环视了一圈,果然,少了一个张铁,不过因为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行人中少了一个人都后知后觉。
怪不得何渊这厮一直那么淡定,因为各种坏的可能性都被他排除了,所以为了报复他让自己担心和内疚,她决定,抢过他手中的馒头不让他吃,自己吃俩!
“你慢点吃,又没有水喝,别噎着。”何渊原本伸手去帮林落雪拍背,结果林落雪以为他是去抢馒头,赶紧两个一起塞进嘴里。
何渊被她这孩子气的样子气到哭笑不得。
以前的她永远挡在自己前面,现在怎么感觉越来越可爱了呢。
一顿“饭”吃完,天色也完全黑暗了下来,几人挤在一堆,等待黎明的到来。
结果黎明还没有到来,倒是那位郝知州带着几名手下先到来了。
“侯爷,将军,夫人,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各位贵人,之前一点小小的误会还请各位海涵,小的专程来接各位贵人出去,请给小的一个赎罪的机会,家宴已经摆好,还请各位贵人移步。”郝知州倒是客气的很,完全没有中午抓他们的时候那嚣张气焰和官僚做派。
全程勾着腰,围在何渊和安一笑的身边,活似一只哈巴狗,就差伸出舌头和摇尾巴来讨他们欢心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年,咱们还见过一面,且中午我也表明了我的身份,郝大人真是好大的忘性啊,我都记得郝大人,郝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为了避免我们冒充身份,还是请郝大人再核实清楚了再说,再说,将军夫人扰乱了社会秩序,因为收拾了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毛贼,这件事郝大人还没有好好审问一番呢。”
安一笑板着脸,身体也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移步的意思。
“都是下官的错,下官的失职,那个毛头小子下官已经收拾了,再说,夫人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能为了这种人脏了手,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下官来办妥,现在最主要的是这里环境不好,咱们有话还是出去再说吧。”
郝大人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恨不得请八抬大轿来。
可是,不管他怎么认错,怎么磨破了嘴皮,这几个爷就是无动于衷,更过分的是那位将军大人,竟然帮着夫人辩了辫子,完了还特别礼貌的对着他旁边站着打灯笼的衙役说上一句:“谢谢你的灯了,要不然我家娘子的头发都散了我都看不见。”
“让夫人受委屈了,还请各位贵人移步后厅,有专门的婢女为夫人沐浴更衣梳头。”
“呵呵,郝大人可真好笑,如今我的婢女和夫君都在身旁,我又为何要去你的家里让你的婢女伺候?”林落雪巧笑,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位与他儿子一样肥头大耳的郝大人。
郝大人腆着脸尴尬的笑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将矛头又转向何渊,“将军,您看夫人娇滴滴的身子在这里受苦也不好,咱们移步后厅吧。”
“她可不娇滴滴,她能徒手打死一头狼,更能见义勇为捶小流氓。”何渊淡淡的瞥了一眼林落雪,夸自己媳妇儿夸得贼得劲儿,说完还紧紧拽着媳妇儿的手。
郝大人此时内心:祖宗些,先人板板,你们究竟要闹哪样?能不能痛快的?
然而,内心世界却不敢诚恳的表现出来,只能慢慢的等这几位大佬高兴了。
可是,慢慢的等,何时能等来?
这一次,他可真算领教到了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最终见这几位祖宗根本不搭理他,自觉没趣,便踱步到门口,给手下絮叨了几句,这才又低头伺候着各位。
没过一会儿,狱房里浓烟滚滚,呛得所有人都捂住口鼻。
正好,郝大人趁机让狱卒和衙役将这几位贵客请到了后厅居所。
在撤离的时候,林落雪发现了何渊嘴角的笑容,小声问了一句:“笑什么?”
“咱们这是在逼州官放火啊,真是罪过罪过。”
“你是说他们故意的?”
“嗯。”
林落雪拍拍脑门,怪不得浓烟滚滚的,却又没有真的见着火星,原来是这些人故意弄的,却又不敢真的让衙门燃烧起来。
看来这郝大人还是聪明,只不过这些聪明劲儿并没有用到为子民谋福利上,尽是一些歪门邪道!
吃饱喝足,泡了个澡,美美的睡上一觉,翌日清晨,林落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起来,还有专门的丫鬟伺候梳洗,这样的日子,别说,过一天都觉得上瘾,尤其又是这样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还真是消磨人的斗志呢。
所以,何渊与林落雪一样的想法,简直不谋而合,做了一个非常大的决定,那就是——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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