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爱就很犹豫, 最后还是提起来箱子,打算走了。

 这边就是机场宾馆,离得很近很近,走过去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不到。

 虎子人仔细, 还留出来吃早饭的功夫, 俩人坐在那里吃, 一边吃一边看着地面, 有褶子。

 轮胎的痕迹。

 她问卖饵粉的, “地上是车压的。”

 人家放下来粉,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外地人, 不晓得问这个干什么,“是呢, 压这么深, 这边地软。”

 “怎么就压这么深呢?”

 那人就跟看傻子一样看西爱一眼,“那车多沉啊, 跑过去肯定有印子啊,就是人走地上,不还有脚印子呢。”

 西爱很多话问的都没有意义。

 “姐, 到底怎么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

 觉得她话不太像平时一样的,这话不太像从她嘴里面说出来。

 西爱不清楚啊,她有疑惑啊, 她的疑惑得不到合理的解释。

 这为什么跑这么多车晚上, 为什么白天现在就没有了,还有地上的车印子为什么这么重?

 你要说是物资运输,那为什么往南边去了。

 到底是什么物资要到南边去,要一定晚上去, 要那么多车一起走,然后还要有地上那么重的痕迹。

 她希望当地人能有知道一点儿的,但是没有。

 卖粉儿的就是卖粉儿的,眼睛里面只有粉儿,“趁着热吃,我们早上都吃这个呢。”

 西爱吃一点点,吃不习惯,也没有胃口,脸色惨白惨白的,“不是很喜欢,我觉得你可以煮时间长一点,有点硬。”

 面无表情的,她觉得硬了一点儿,没吃过正宗的,单纯说口感,“菜多一点就好了。”

 人家抹布给气的,差点没给扔西爱脸上去。

 看她碗里,真的是吃了一点。

 虎子自己拿过去,最后全吃了,他是不剩下什么东西的,吃一碗也行,两碗也行,三碗也能吃,四碗也撑不死。

 胃口就跟无底洞一样的。

 西爱的这个饭菜啊,她剩下来的,只要你别喊她吃了,给谁吃都行。

 虎子吃也行,她不管。

 然后机票打出来了,马上就进去。

 西爱脸就绷的越发的紧了。

 “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转过身去,洗手间很干净,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样子。

 她做事情,从来不犹豫,如果她费很大力气去准备的事情,即使犹豫了,她也会告诉自己去做,因为既然都开始了,你那么静心的准备,跟犹豫就不沾边了。

 因为你都有这样的开始了,何苦再退缩呢?

 退缩了就是对自己的否定,对所有做过的努力做到否定,又这一次了,那么还会有下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次。

 她千里迢迢到这边来转机,做了详细的计划,所有的东西都联系好了,然后就为了带父本回来。

 她现在很纠结要不要去,这个纠结的过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任何人的意见她都不需要。

 这个事情不是能商量的事情。

 如果她现在不飞,那就只能在这里等着,等一天两天继续飞呢,还是打道回府呢?

 如果这次办不成的话,那她还要计划下一次,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推迟耽误。

 所以闭着眼睛,去。

 为什么不去呢?

 我都做出了这样的努力了,我一定要去。

 上飞机飞。

 然后晚上落地法国,是2月17号,按照计划,落地法国之后转机,直接飞越南,连夜到越南境内。

 同日,中央向全国公开下达了准备开始自卫还击作战的通知。

 不是宣战也不是突然袭击,而是明文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开始自卫反击。

 全部部队进入一级战备命令传达到全军士兵。

 纸媒正式宣告我方将于越南方面在有限的时间、空间、规模内反击战斗。

 在云南、广西绵延500公里的边界线上,边防部队首先发动了反击战斗。

 王红叶在街上就听人说打仗了,她抱着孩子呢,拉着人问,“哪里打仗了,好好儿的打什么仗呢?”

 太平盛世的,打什么?

 好好儿的日子不过了?

 “越南,跟越南打起来了。”

 她浑身一个机灵,“哪里?”

 “越南。”

 王红叶抱着孩子回家,孩子给张妈看着,自己就躺床上去了,浑身都没劲儿了。

 只念叨一句,“好好儿的,打什么?”

 西爱还在那边呢。

 她走之前说的,就是今晚就到越南了。

 她不会越南语,只会说英语,所以她在那边怎么办?

 原本是通过当地的翻译,砸钱直接带种子回来的,哪里就想到是这样子的呢,她还背着一套实验器材呢,就怕当地人坏心眼给她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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