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舟被吓了一跳,稍稍恢复精神。

 她顿了顿,向陆睢诚挚的道勤。

 陆睢不置可否,扯了扯嘴角。

 他目光流转之际,就扫到了沈沉舟身后似乎是在看戏的季信陵。

 陆睢狭长的凤眼微微一脒,语义不明道:“未央宫没什么好东西,倒是用好戏来招待季阁主了。”

 陆睢向来是以一个笑面虎似的形象示人,像是现在这样充满着明显警告的话倒是很少见。

 沈沉舟总觉得是自己刚刚吐到陆睢身上才会这样。

 她心中拉满警惕,默默后退了一步。

 “哈哈,怎么会呢。”季信陵若无所觉,笑道,“谁不知道未央宫地大物博,随便拉出来一名弟子都比我们宝蕴阁要有钱的多。”

 “季阁主这话太夸张了。”陆睢脸上重新挂上了面具般的笑意,没什么兴致的接了一句话。

 季信陵又说:“陆尊主和这位……姑娘的相处倒是很有趣啊,哈哈哈。”

 沈沉舟无端被提到,又往后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刚想再退的时候,却被陆睢突然看过来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陆睢眸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舟舟?”

 “啊。”

 沈沉舟识时务者为俊杰,迅速向前迈进几步,乖巧的在陆睢身边站定,“我是想给尊主让出一块能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

 陆睢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沈沉舟不说也就罢了,她一提,陆睢似乎又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子难闻的令人反胃的酸味儿。

 陆睢艰难的挥挥手:“带她进去,好好收拾收拾。”

 陆睢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他的话一说,周围立刻有弟子迎了上来,将沈沉舟夹在中间带走。

 远离了陆睢的视线,系统松了一口气,难得赞扬起了沈沉舟。

 系统:【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啊。故意恶心陆睢让你离开。】

 沈沉舟眉眼耷拉着,没精打采的叹了口气。

 沈沉舟在心里应它:“我能有什么办法,季信陵那厮明显不怀好意。当时看原著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他!”

 系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几人走之后,未央宫门口就只剩下陆睢和季信陵两人。

 季信陵说白了像是一个掮客,宝蕴阁是他的生意,也是他聚拢结识各类人才的地方。

 他和三教九流的人接触的多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

 从刚刚的接触之中,他能看得出来,陆睢对于沈沉舟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另眼相待’。

 既然要和陆睢接触……

 季信陵笑了一下,搭话道:“您和刚刚那位姑娘看上去关系可真好啊。”

 要是沈沉舟在这里,就该要说他诽谤了。

 ——这一点儿无论从哪儿也看不出来!

 陆睢却因为他的话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不像是嘲讽,而像是一种愉悦。

 他笑道:“舟舟调皮,我这个做家长的,总该是要好好照顾她。”

 家长?

 哪门子的家长?

 凭他所得的情报,陆睢和沈沉舟没有一丝一毫的亲缘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