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信陵没说话,应和着陆睢笑了起来。

 陆睢闷闷的笑着,忽地就感受到了身后有灵气颤动的感觉。

 陆睢微微眯眼,不动声色的笑道:“季阁主不如移步殿里,让弟子们好好招待你。”

 季信陵笑着一打开扇子,信手摇了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身侧的弟子早就围了过来将大门打开,垂首等着季信陵走进去。

 季信陵一走,未央宫的弟子们也纷纷散去,未央宫殿门口只剩下陆睢一个人。

 只在两息之间,一个修长的人影凭空落地。

 陆鸷面容冰冷,眼神中尽是杀意,手中的剑直指陆睢眉心:“沈沉舟在哪儿?”

 明明是被这样挑衅的动作指着,陆睢却丝毫没有生气。

 “呵。”陆睢笑出声来,信手指了指阖着的殿门,好心道,“舟舟在里边儿洗澡呢。”

 虽说事实如此,但是从陆睢口中说出来,总是多几分暧昧和挑衅。

 陆鸷一双沉如黑夜的眸子慢慢眯了起来,神态竟然和陆睢有几分相似。

 “你想把她怎么样?”陆鸷问道。

 “不怎么样。”陆睢似乎有些疑惑,奇怪的反问道,“我怎么会把舟舟怎么样呢?这可是她自己要回来的。”

 陆鸷根本不信,冷着一张脸不出声,黑眸清凌的像是在水中晃荡的碎冰。

 “你若不信,不若进去看看。”陆睢好心的建议道。

 “……”陆鸷冷脸不应声,黑眸在他脸上扫视了一眼,甩开衣袍,进了未央宫。

 他身形尚且没有靠近大门,未央宫的门就被一股灵气猛然推开。

 力道之大让两扇西北陈铁冶炼制成的铁门哐当作响。

 ——明知是个陷阱,他却选择进去。

 陆鸷不知道沈沉舟是不是真的出了意外,更是不确定陆睢想拿沈沉舟怎么样。

 他无法放心下来,一间房挨着一间房的寻找着沈沉舟的身影。

 陆睢含笑看着陆鸷进了未央宫,脸上笑意不变,自己也跨步进了宫门。

 他只轻轻一抬手,两扇沉铁铁门就宛如两张轻薄无重的纸张一样被带住。

 此刻,正在被一众面无表情的宫人狠命搓着的沈沉舟欲哭无泪。

 她身弱皮薄,平时自己没怎么搓皮肤都能红出来一大片,更遑论是被这样搓玩偶似的搓着了!

 正是和系统抱怨之际,背后的力气忽地又加重了。

 沈沉舟‘嘶’的痛叫了一声,扯出一个微笑建议道,“姐姐不必使这么大的力气吧,我来之时刚洗过澡。倒也没有脏到这种程度。”

 那些个宫人似乎都没有听到似的,手上的力气依旧是毫不留情。

 甚至沈沉舟还似乎感觉到腿上有一双手加重了力气:“……”

 沈沉舟忍受不住,正想再说话,这时候门外有人掀开帘子进来。

 沈沉舟下意识的去挡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被宫人抓住手腕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被人看光了。

 沈沉舟悲痛欲绝,抬头之际撞进了一双含带着担忧的清澈眼睛。

 “圣女,您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