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啦?”苏媚的心跟着突突的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她的心底油然而生,她忙猜了句,“可是月夕阁找来了?”

 “不是……是……”

 “是什么?”苏媚有种预感,每当这个时候,再次来的消息都会是更不好的。

 正当她忐忑不安时,却见满堂咧了咧嘴,一下子便哭了出来:“二少爷他,他死啦!”

 因为含着哭腔,苏媚头遭并没有听清楚满堂说了什么。

 她快步走上前去,伸手紧抓住满堂的胳膊,跟着惊问道:“你说什么?二少爷他怎么了?”

 “他……二少爷他,他死啦!”

 轰——

 苏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滚过一道惊雷,整个人都七荤八素,不知所措了。

 明俞死了?

 那个总是给她惹麻烦,不知所谓天天惹他烦还瞎搞事儿的金明俞死了?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一直宠着惯着的宝贝儿子死了?

 苏媚整个人都静置在了原处。

 “夫,夫人?”

 “娘?”

 金明珠只觉得现在的苏媚更加可怕,她那副呆滞的样子,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哇!”

 苏媚突兀的大哭了一嗓,而后不管不顾的推开了所有人,从院子里冲了出去。

 “儿啊!我的儿啊!”

 “你怎么能死啊!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啊!”

 瞧着苏媚跌跌撞撞冲出去的模样,金明珠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金明俞死了?

 她那个不着边际的哥哥没了?

 可是,像金明俞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犯了大错就去寻死呢。

 他顶天了会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等苏媚和金家、苏家替他解决完问题,然后再屁颠屁颠的跑出来,老实两天后再继续出来蹦跶。

 他怎么可能会去寻死呢?

 难不成……

 想到shā • rén 的那种可能性,金明珠的身子跟着抖了抖。

 不过转念一想,金明珠又觉得金明俞死得刚刚好,毕竟他活着也是添乱,死了说不准会对她们二房有所改善。

 这么想着,金明珠这才沉下心,压下惧意,由着满堂扶着,踉跄柔弱的随着苏媚的奔向了外头。

 金家门口,苏媚已是冲到了金明俞的尸体旁,哭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苏媚哭天抢地。

 待到金家其他的人到来时,苏媚不由分说的打了过去,形如泼妇骂街:“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的明俞!”

 “明俞肯定是因为你做的那个小娃娃才出事儿的!”苏媚骂向金相容,而后又将眼刀飙去了沈霓岚,“我儿子自从娶了你这个丧门星就一直出事!一定是你命中克夫!”

 “还有你!金子卿!”

 “子卿又怎么了?子卿做过什么?难道二哥爬进女院也是子卿的错吗?”在苏媚吼出金子卿被金明俞爬过床的档口,金子卿以另外一种不明所以又委曲的神色,跟着也叫嚣了一句。

 金相容听到金子卿辩驳,也跟着道:“那个小娃娃根本就和相容没有关系!二叔母您不能因为二哥出事儿了就一味的怪罪家里头的小辈吧?我看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金明俞他做的错事太多,遭了天谴!”

 金相容的一番话,直接把苏媚给说急眼了。

 “什么遭了天谴!我家明俞死了你都不放过他!我看出来了,就是你的问题!”

 苏媚抬手便是要接着打。

 可那巴掌还没落在相容身上呢,沈清秋就连忙冲出来,将金相容抱在了怀里,跟着便是一起大吼:“shā • rén 啦,二嫂啊,我知道明俞死了你难过,可你也不能打死相容啊!”

 沈清秋说得声泪俱下,那演技真可谓是一流。

 身后,来得最晚的老夫人才刚到,看见的便是沈清秋发鬓凌乱,面色惨白的模样。

 她噗通一声拉着相容跪到了地上,跟着老夫人哭诉:“请老夫人给妾身和相容做主!明俞死了,我们大家都很难过,可二夫人却偏说是我们的问题,此时正嚷嚷着要打死我们给明俞陪葬呢!”

 沈清秋添油加醋一通告状,苏媚本就因为金明俞的死而失了神智,这下听了苏媚的话更是急了眼,连着辩驳都忘了,直嚷嚷着要上去打人:“金相容,我打死你!”

 金明俞的尸体一早被京兆府里的人发现,而后又一路抬着到金家来认尸,本就引了周边人的主意。

 如今,苏媚这么一闹,让本就在门口看戏的街坊邻居们更乐了,那戏谑的神情,看得最后赶来的金老太太差点跟着金明俞一起,也撅过去。

 金老夫人神色慌乱,拐杖一杵谁也不帮,对着身旁跟着的家丁们道:“还不快把人给抬进去,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众人手忙脚乱,金子卿趁着大家抬尸体的档口,扫了眼金明俞死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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