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珠起身跟着苏媚,一路来到了京兆府。堂上,京兆府尹听了来人的身份,顿感头疼。

 月夕阁屹立不倒,背后自有大人物在撑腰,苏媚又是苏家女,家财万贯且刚死了个儿子,她儿子还醒金,和朝中的一位大官同姓……

 京兆府尹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大了。

 他忙颤颤巍巍来到了堂前,苏媚匆匆一跪,口中直喊:“望大人替民妇做主!月夕阁设法逼死小儿,请大人下令,查封月夕阁!”

 “金少爷的尸身何在?”听了苏媚告状,月知辰也不慌,只开口问道,“这shā • rén 案尸体怎么能留在本家而不留在京兆府?”

 “来人,去取金二少爷的尸身。”

 京兆府尹一声命下,随着衙役去取金明俞的尸身,金老夫人和金子卿也跟了过来。

 京兆府外围了不少人,京兆府尹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子,吓得吞了口口水。

 月知辰毫不避讳的掀开金明俞脸上的白布:“仵作何在?”

 “这位少爷从尸体的情况上看,很明显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月知辰分别指了指那尸体上的可疑之处,看起来倒是一副波澜无惊的模样。

 “他杀又怎样?他杀也有可能是你们的人动的手啊!”

 “我月夕阁看起来像是智障吗?”月知辰毫不留情的驳了一句,口吻里尽是不屑,“这位夫人,若真是我们杀的人,那不是自断财路吗?毕竟这位公子死了,再要账可就难了。”

 苏媚被她的话说得一噎。

 月知辰又道:“这位公子既然是被让人所杀,这事儿便是个大案了。得查。”

 查?从何查?金明俞作为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仇家可是不少。

 京兆府尹暗自吐槽了一句。

 月知辰接道:“观这位公子的模样,应是被熟人所杀。我月夕阁不才,刚好听说了几件和这位公子有关的大事。”

 “一是隆福寺,这位公子玷污了沈家大姑娘沈霓裳,导致沈家小姐被迫嫁给了这位公子。”

 “二是,这位公子入我月夕阁参与当日赌局的赌注,是偷窃的自己的结发妻子,也就是沈家大姑娘沈霓裳的嫁妆所得的钱财。”

 换言之,便是月夕阁怀疑此番是沈家动的手。

 金子卿不由得钦佩的抬眸,瞧了眼眼前的这位什么都敢直言不讳的月夕阁阁主。

 那厢,京兆府尹的面色已经能用五光十色来形容了。

 金明俞姓金,和朝中太傅同姓。

 他的母亲姓苏,和城中首富,宫中贵妃同姓。

 月知辰刚刚所说证据里的沈家是朝中的刑部尚书,是贵妃娘娘膝下,太子的党羽。

 他了个乖乖。

 这案子随便一牵扯,竟然扯出来这么多权贵。

 并且,月夕阁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当务之急,还是保命要紧。

 京兆府尹的脑子里转过了无数的可能,最后,两腿一蹬,直接昏死在了堂上。

 一旁的师爷见了他的模样,立刻便是反应了过来,跟着上前极度夸张的问了句:“老爷,您这是怎么啦?”

 师爷推了京兆府尹好几下,而后便是慌张得道:“各位,我家老爷这是旧疾犯了!您们看这案子,现下里也是审不了了,不如……您们就先都回吧,等我家老爷醒了再审。”

 “也罢。”虽然旁人看不出京兆府尹在装晕,可金子卿却是能看得出来的。她故意顺着那师爷的意思,没有深究。

 金明俞的案子蹊跷之事还有很多,她需要时间先把这案子给查一查,不如便顺着京兆尹的想法,借着京兆尹的病,将案子的审查往后拖上一拖。

 京兆尹那么一晕,所有的事情便都进入了死局。金明俞的尸体以查案为由被留在了京兆府的义庄里,金家众人各怀心思的回了府。

 金老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月夕阁阁主月知辰的话,他们隐藏了多时的秘密被毫不留情的揭开,上头羞人的事实和周遭里那细密的讨论声让金老夫人如坐针毡。

 如今,金明俞的事儿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不过还好,金明俞已经死了,这些事就算是被人拿来议论,也持续不了多长的时间。到时随着时间淡了,金家还会是之前荣耀的金家。

 事已至此,遮羞布已没,金老夫人便是没了顾及,当即便是下了命令让人严查,好博一个公正严明的贤名。

 那厢,苏媚仍旧失魂落魄,整个人都恹恹的。

 因为金明俞的死,她受的打击很大,刚刚她闹完一通后,心里便是开始空落落的,此时正像是丢了魂般坐在床头一个劲儿的不说话。

 金明珠虽然有心要劝她振作,可苏媚却是雷打不动。金明珠蹙眉,决定不再管她,直接披了斗篷往四房的秋萍居而去了。

 那头,沈清秋也在暗暗思索,筹谋。

 月夕阁当众指出隆福寺之事和偷窃嫁妆之事,对沈家十分不利。

 据她所知,月夕阁素来只拿钱不取命,并无犯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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