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河的话让权妃心猛地颤抖了几下。

 这件事情跟所有的人都有关联。

 若只让太子手下的刑部去查,查出来的结果必然不会对萧楚河有利,所以他干脆自己去查。

 萧銮多疑,刑部与太子之间关系密切,为了防止一头倒的局势,并为了追求真相的真实性,萧銮点头,表示赞同:“河儿之心,朕理解。”

 但是,萧楚河自请查案,也有弊端。

 刑部沈家与太子本就是一党,若这件事情太子真的是幕后主使,那刑部必然不会主动出手相助,还会将真相引往另外的方向。

 萧楚河身负皇命,若是找不到萧楚越的下落便是办事不利,能力不足。

 更有甚者,还有可能会怀疑,是萧楚河绑架太子,所以在故意的拖延时间,想要阻碍其他人对太子的营救。

 思及此,萧楚河又道:“不过,此案繁琐,儿臣需要向父皇求借一人一物。”

 想到刑部那头的猫腻,萧銮神容淡然:“朕会赐你尚方宝剑,供你同行各部,方便查案。只是这人……?”

 “回禀父皇,儿臣想要借的,是蓬莱县主,金子卿。”

 萧銮本以为,萧楚河是想要趁机提拔自己手中的某个人,好能借这个机会,在朝堂内安插自己的实力,可没想到,萧楚河想要借的,竟会是太傅金玄峰之女。

 权妃原本平和下去的心又是突的一跳,她猛的瞪向了自己的儿子,着实有些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虽然金子卿是萧楚河的人的这件事已是人尽皆知,可萧楚河大可以在暗中操作,不必于众人的面前讲出。

 他现在的模样,就好像是特意的要讲给某人听一般……

 萧銮的怀里,正柔柔弱弱,因为萧楚越遇险而瘫着的‘某人’眸色隐动:萧楚河一早便算到太子党可能会趁他离开奋起夺势,所以他故意,将凤归的继承人带离。

 若此时金家内保管的宝物‘凤归’易主,不论是落在有苏家做夫人的二房手里,还是落在有沈家做夫人的四房手里,都是在向萧銮证明,整件事情都是萧楚越策划的。

 他这是既给太子党机会,又让他们有所顾忌,无从下手啊。

 金明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此次刺杀危险,明珠还真是替大姐姐和峥王殿下还有太子殿下感到忧虑。”

 她笑着挽住温氏的手,“也替大叔母而感到神思。大姐姐久在泉州偏远之地,如今才来京城,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

 倒不如留在家里,陪一陪受惊了的温氏。

 金子卿随萧楚河前去查案,若被埋伏的人杀了,金玄峰夫妇必会率先怀疑她们太子一党。

 到时,金玄峰性情刚烈,若事情闹大,金玄峰一怒之下摔掉宝物玉石俱焚,便是得不偿失。

 可若金子卿没有被杀,她们在府中遭舆论掣肘不好多行动,也是麻烦。

 但是,金子卿若是留在家中,金明珠也好设法,同四房那边联手,一起拿捏金子卿,逼大房那边移交凤归。

 她想让金子卿不去,可却没有明目张胆的理由,只得借着温氏的名头留人。

 但温氏也并非好拿捏之辈:“为峥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的安危效劳,是子卿的福分,子卿莫要担忧家里。”

 “是,母亲。”金子卿点头。

 见再无异议,萧銮的眸子扫过二人:“河儿自请查案,胆识过人,勇气可嘉,赐其尚方宝剑,通行各部、调派人手、方便查案。另外,令刑部尚书沈彦协助河儿调查此案。”

 “臣等【儿臣】遵旨。”

 因为时间紧迫,金子卿与萧楚河还未等到回京,便开始对案情进行分析。

 二人一同来到青玄的尸体旁。

 因为不忍,金子卿俯身,代替萧楚河用手合上青玄的双眸,口中轻语:“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报仇。

 她扭头,轻瞥了眼身旁的萧楚河——只见那人眸色沉郁,看不出fēng • bō 变换。萧瑟的秋风带起他的衣摆,萧楚河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除却他唇线上的生硬外,察觉不出半分的异常来。

 记忆中,青玄也算是萧楚河得力护卫之一。

 如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萧楚河心中难受,实属正常。

 可偏偏他心思深沉又善于隐藏,至此还仍能不悲于色,大抵便是心境所至。

 萧楚河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沉溺在悲伤里。他只能不停的向前,因为后面还有更多的阴谋在等着她们,萧楚河现在能选的,便只有振作起来。

 金子卿刚欲发话,分析案情,却听身旁的人开口:“你不想知道本王为什么一定要去林子里?”

 金子卿一怔,倒真的没能料到萧楚河会这么问。

 不过,萧楚河身上的秘密很多,他此次入林也必然会有自己的想法。

 她与萧楚河之间虽然是共谋互利的好友,但金子卿也明白,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早。

 很多事情,只要对她最后想要得到的结果没有影响,她便不会刻意的前往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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