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很想回一句,只有她和萧楚河进去过。

 可是这样一讲,不就变相的再说,自己一早就在监视刘凡了吗?

 发现有敌国暗探,可却知情不报,私自监管……说小了是越权,说大了可有可能是叛国啊。

 于是,沈彦也只好退而求其次,跟道:“是下官疏忽了……”

 “只是,北冥人又是如何潜入我萧国境内,还旁若无人的绑架我萧国太子的呢?老臣记得,镇守在边关的,可都是我国的虎将能臣啊。”

 见沈彦往边关那头自己的手下身上掰扯,萧楚河便是凝眉一顿,跟着道:“因为我萧国内部,有乱臣贼子啊。”

 额。

 沈彦再次凌乱:这萧楚河怎倒直言了国内有乱臣?

 “这乱臣贼子,勾结北冥暗探,绑了太子。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姑息。”萧楚河拱手让礼。

 萧銮的视线从书上离开:“听你的意思,倒像是知道了,那乱臣贼子是何人?”

 “回禀父王,那乱臣贼子便是我萧国境内一方江湖势力——阎王贴。”阎王贴属于江湖,又是杀手组织,沈彦不好为他分辩。

 阎王贴实力雄厚,盘踞萧国日久,其中之人也多半是萧国人,并非外境之人入侵,便与边关无甚关联。

 萧楚河想了想,又道:“父皇,贼人狼子野心,儿臣唯恐那不明来历的大火使贼人生畏,而后对太子不利。”

 “阎王贴,既然是杀手组织,必然会多多少少有些线索留在刑部。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请尚书大人尽快侦查。”萧楚河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沈彦想要推脱都不得。

 金子卿与萧楚河已是穷途末路,现在追查刘凡也为时已晚。

 既然他们找不到萧楚越,不如让萧楚越的人自行去寻。

 不论这件事到底是萧楚越自导自演,还是出自萧楚靖的问题,都将与他们无关。

 这等烫手的山药,对自己已经无用,不及时抛出去,难道还要留着,等烫伤了自己的手?

 眼下,萧楚越安危事大,谁先得了话语权,对方便就是乱臣贼子。

 那厢,沈彦已经晚了半步。

 阎王贴是杀手组织,向来为人所鄙夷,不齿。

 若他此时质疑萧楚河替阎王贴辩解,便是毁了自己的名声——掌管刑法之人与不顾王法shā • rén 越货者勾结,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

 沈彦咬牙,便是跟着跪到了地上:“请陛下放心,老臣一定竭尽所能,救回太子殿下!”

 “如此,便有劳爱卿了。”

 “臣定然不负圣望!”

 两个人打了好一会儿的太极,沈彦这才怀揣圣意,离开养心殿。

 萧銮抬眸,瞧向仍旧在原地的萧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