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敲打,姚倩倩心中一凝,可却仍旧低眉顺眼的回道:“里头没事。”

 “没事不让人进去?”金相容嗤笑,料想姚倩倩也不可能当着金老夫人的面儿再驳面子,遂一张嘴像是连珠炮,扑通扑通怼个没完,“怕传染了病气还是院子逼仄?我们不过是进去看一眼,又不会如何。更何况家里人的身子都很康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感然病气。若是院子逼仄容不下那么多人,但大家好歹也都来了,这样拦着算什么?若姨娘着实觉得不妥,相容斗胆,请祖母身旁的桂嬷嬷进去看上一眼,只道睿弟已无碍,这才好放心回去,别成想这天寒地冻的白跑一趟。再说了,你一个妾,拦在这里不让嫡母进去,成何体统?”

 姚倩倩眼圈一红,跟着凄凄哀哀的跪了下去:“是妾逾矩了。”她的声音格外柔弱,任凭是女人听了也会心软下三分。姚倩倩现在越是弱势,越能显得凄苦,越能让金老夫人想起自己也曾是个低人一等的庶妾的事儿,进而对姚倩倩产生同情。

 眼前几人话语间的一番交锋里,金明珠已然发现了些端倪:沈清秋和金相容执意入内,可姚倩倩却执意阻拦。曾经低微如尘逆来顺受的人突然行悖逆之事,这其中必然会有缘由。若她记得不错,金三元生病出事之后,一直在照顾他的,是金家大房那头……

 “原是如此。”金明珠忽而点头,笑道,“原是大叔母和大姐姐在里头正给睿弟诊病呢,这才显得院子里头逼仄,所以姚姨娘不想让我们进去呢。”金明珠先是给了金老夫人一个宽慰的眼神,而后又像是自觉不对般皱了下眉头,“可是风寒诊病也不该这么久啊,可是里头生了什么变故?”

 “大嫂医术了得,应当不可能吧?”沈清秋以退为进,又在金老夫人的心底添了一层疑虑。

 金相容顺水推舟:“既然不可能,那姚姨娘便让我们进去见见吧,也消了心里头的疑惑不是?”

 “大家都是真心在关心睿奴的。”见所有人都说要进去,连带着一旁的老夫人也都起了疑心。

 姚倩倩捏着绣帕的手一紧:金子卿正在里头给金三元施救,若是这些人就此冲进去,会不会拿中毒这件事情来说事儿,后续会再发生些什么暂且放去一旁,若是打扰了金子卿救人,害了金三元的性命……如此想着,姚倩倩的后背上起了一层的冷汗。

 见她还有犹豫,金老夫人也看穿了其中的猫腻,容不得小辈在她的面前放肆,便是喝道:“桂嬷嬷,将姚倩倩扶开。”

 “老夫人!”姚倩倩心里头一急,话还未出口,就被桂嬷嬷拉开了清瘦的身子。星阑与星河不敢再拦,眼瞧着紧关着的院门一把就被人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