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两道声音,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就见峥王萧楚河,与禹王萧楚靖一道,正往这边而来。

 一时间,所有人皆都跪地参拜,齐呼:“禹王殿下千千岁!峥王殿下千千岁!”

 萧楚靖摆摆手:“都起来吧,本王也是来送金太傅的,无需拘礼。”而后,萧楚靖三步上前,站到了金玄峰的跟前:“太傅。”

 金玄峰见二位皇子皆来送行,也跟着恭敬的跪去了地上:“两位殿下亲自前来送行,下官心中惶恐。”

 萧楚靖虚扶了一把:“太傅不远万里前往灾区,为父皇分忧,为百姓造福,本王自当来此相送,顺祝太傅大人此行一路顺利,灾情有所缓解。”

 “臣自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与圣上众望。”

 萧楚靖点了点头,目光顺着金玄峰就往金家门口一众家眷的堆里头看了过去。

 金子卿的目光和他打了一个照面,萧楚靖对她也算是和颜悦色,二人之间没多少接触,亦没什么过节。

 看到萧楚靖也来送行,金子卿这才想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有所忽略的细节。

 之前萧楚越遭人绑架,金子卿与萧楚河一路追查,最后将罪名推在了阎王贴的身上,好让沈家代为找人,甩脱麻烦。

 如今,雪灾已发,金玄峰即将前往北地去赈灾,可萧楚越的下落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萧楚越不仅是苏贵妃的养子,更是苏家一飞冲天的希望,如此重要的人出了事,苏家与沈家竟会一点儿也不在乎?难道之前,萧楚越的失踪真的是沈苏两家刻意而为?如今,金玄峰离京赈灾,她们又会否是在筹备新的阴谋?

 萧楚靖的目光越过了金子卿,最后视线落在了金明珠的身上:“这位便是金家的二姑娘金明珠?”

 听闻萧楚靖点名,金明珠的心中有些激动,眸子微抬,眼波里的媚意浑然天成,便是向着她盈盈一拜,柔声道:“民女金明珠见过禹王殿下。”

 “之前月夕阁摘星榜之争,本王也略有所耳闻。”

 提起那次的斗琴,金明珠的心底便是一阵膈应。

 这时,金相容突然的就从旁边来了句:“当时可是沈家姑娘再夺榜首呢。”沈霓岚她不喜欢,金明珠她也不喜欢,膈应谁都是膈应,这么想着,金相容垂眸叹了句,“只可惜了嫂子不在,不能再弹一边《广陵散》,替大伯父送别。”

 金相容的一番话,惊得金明珠的面色一片雪白,心里头亦是恨极了金相容,跟在旁边圆了句嘴:“回禀禹王殿下,沈氏这几日感了风寒,的确不宜见客。”

 也不可能再出来见客。此时的沈霓岚已经因为和金林光不清不楚,被苏媚赶出了金家,又哪里能来此抚琴。再加上沈霓岚的身份本就特殊,若真弄到人前来,弹不弹得出《广陵散》都是问题。

 萧楚靖本就对金家里的几个小辈不怎么上心,提起那次斗琴,也不过是因为他突然想起‘逢赌必赢,公子白衣’的事儿,如今一场无所谓的闹剧歇了气,萧楚靖回头对着身旁的金玄峰道:“本王今日亲自送太傅大人到北门口,就算不能亲往北地,也为此略表一份心意。”

 他这么一提,旁人也跟着纷纷说道:“我们也一同往北门去送太傅大人一程。”

 外人都要去,金家人也不好调头,自然也都跟着一起送行。

 一路上,金玄峰并无意同身旁的人多做擀旋,众人浩浩荡荡往前走。

 沈清秋带着金相容跟在后面,对着她道:“你莫要跟着瞎出头,反害了自己。一会儿我去见哥哥,你便回吧。”听见沈清秋说要去见沈彦,金相容有意想要一起,便是立刻跟在一旁买了乖:“娘亲放心,相容不会再多嘴了,您就让我一起去见见舅舅吧。”

 沈清秋不再接话,算是默认了。

 金相容抿唇,猛一抬头却瞧见了与金子卿一道并排走的萧楚河。

 今日来送行的皇子除了萧楚靖外还有萧楚河,只不过萧楚河坐着轮椅来得有些慢,亦不如萧楚靖爱多发话,便是一直沉默着。

 他今次来的目的,本就是想要提醒金子卿:“太傅大人独自前往北地,你可放心?”

 “不放心。”金子卿倒是直言不讳。

 萧楚河接话:“再过几日,本王也会去北地。”

 金子卿一怔,萧楚河接着道:“前几日有探子来报,说刑部营救太子的兵马往北走了走。具体人马有多少暂时还不能确定,再加上阎王贴的人,目的怕没那么简单。”先前北地那边都是萧楚河一手培养出来的将士们,萧楚河有意前往,亦在情理之中。萧楚河话说完,看了眼自己的腿:“我这腿如今,能救的几率还有多大?”

 萧楚河的腿伤,之前在权倾宫的时候权妃娘娘曾经问过她,金子卿当时没有给过一个准确的答案,如今萧楚河再问,金子卿的心顿了顿。萧楚河见她有些为难,便道:“纵使治不好也没关系。”

 “不是。”金子卿摇头,“我不敢妄下结论能治到什么地步,毕竟你的腿情况有些复杂。”

 “好。”萧楚河点头,自己的腿他自己还是清楚些的,“说起来,泉州离北地并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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