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相容连连后退:“你们居然联名叩沈家罪名……”

 “相容无礼,还望将军莫怪。”沈清秋一袭玫红色长裙,衬得她身形窈窕,竟无半点老态。眼前的人笑容和婉,“是民妇教女无方,才弄了今日的乱局。畜生伤人,是因为畜生无理无脑,杀了便是,又如何能牵连到主子?更何况,这几条战犬,还是太子曾经豢养过的。”

 太子豢养的战犬,有了过失便是畜生无德,稍往主人的方向挑唆是非,就是对太子的不敬。

 “沈大人还真是好手段。既纵犬伤人,又能将罪责推脱干净。太子殿下可真是爱惜贤才,宁可得罪了朝官也要护着沈家。”可这件事情已经引动了京城周围的巡防军队,若是传出去激起民怨惹到陛下的跟前,对于沈家与太子也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她们现在根本就没能依照计策杀死她。

 “那大姑娘想要如何?大家同是一家人……”

 “一家人?”金子卿差点就要忍不住笑掉大牙了,“既然四叔母觉得这没什么,那子卿自也不好多加声张,便小惩大戒一下吧。”

 金子卿扬唇冷笑,今日的卿梧院里尽是哀嚎。

 “那么多人被恶犬活活撕碎……真是太惨了。”

 伤的不是很严重的人抬着躺有死人的担架往外运,连带着外头手推车旁的马匹都在焦躁的刨动蹄子。

 “她们没有家人,这大饥荒的也不会有人来认领她们的尸体,我们就把他们埋去乱葬岗吧……外无亲族可依,内无地位自保,又被卷入后宅之争里,早晚大家都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众人哀叹,哽咽的抱紧自己受伤的身体。

 “多亏大姑娘来的及时,不然我们……怕是也要没命了。”

 “但有命又能怎样?”那人自嘲的笑了,眼神里有不甘,“我们残了,早就没用了……”

 内宅就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

 尔虞我诈。

 倾轧陷害。

 唯利是图。

 所有身在漩涡里的人,都已经无处可逃了。

 次日清晨,金子卿没有到秋萍居去寻找金相容,而是转脚到了松鹤居。

 昨个儿外头的响动那么大声,金老夫人不可能没有听到。

 见金子卿来,老夫人下意识就认为,她是来找她替自己撑腰的,却不曾想,金子卿是为了给她送钱,寻她观礼的。

 芙蓉堂上,金子卿眸色暗沉,看向周围里的众人。

 金相容心中疑惑,若金子卿单纯是为了惩治她,又为何要叫来这么的人一齐看着?金子卿拱手向金老夫人行礼:“今日叫所有姐妹们前来,是想让大家一起见证相容妹妹所受的惩处。”

 “子卿希望,从今日起,内宅之中再无乱子,安顺过年。”

 金老夫人点点头,对金子卿的话表示赞同。

 金子卿走上前去,“畜生无礼,无法驯化,就当诛杀。”

 金相容神色微动,毕竟死的不过是几条畜生罢了。

 金子卿再上前:“因为搭建戏院和恶犬伤人的事,金家损失惨重。为了日后能过个好年,子卿清算了一下家中的损失,大概有三千两。这些钱由秋萍居出,不够的,由沈家补上。”

 “你。”金相容的话顶在喉咙口却没有吐出。

 三千两,哪来的这么多钱!

 可金子卿却不管她,只径自冲着身后端坐着的金老夫人再行一礼:“祖母,这笔钱,子卿打算一半给家里修缮物件筹备大年,一般捐给北地,一方面聊表心意消除谣言,另一方面也为祖母和金家博一个美名。”

 金相容在府里闹了这么一出,外头已有金家内部奢侈靡废的话语传出。

 金子卿如今这般安排,金老夫人既得了一千五百两巨资,又能再度博了个乐善好施的美名,她自是乐意的。

 见金老夫人点头,金相容只白着脸没再说话。

 见她想要就此离开,金子卿又道:“最后,三妹妹立刻向我,赔礼道歉。”

 “这不可能!”金相容想都未想,直接抬头喊道。

 “你纵容恶犬伤害为民尽心的本县主,这可是四叔母和沈家不惜得罪万民,为你争取的最轻的处罚。你该不会辜负沈家对你的一番苦心吧?”换言之,就是金相容原本应该受到更重的惩处。

 金相容想要挣扎,却无奈于沈清秋一直在对她使眼色。

 堂上的人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拉过衣摆,身体不断下弯,连带着最后出口的话语都是抖的:“我……我才不是在跪你。”我跪的是沈家的爱护和老夫人的大度……

 正当眼前的人膝盖即将触地时,金子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近些日子以来风又大了,子卿总觉得这背后凉飕飕的,不如,姚姨娘和大家,就都来帮子卿挡一挡吧?”金子卿挑眉,向她们伸出了手——今日,她不仅要小惩大戒警示还没动手的人,让金相容付出代价,还要让金相容给所有在这场战斗里蒙羞的人,下跪认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