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金相容立刻就坐起了身子,从一旁拿了斗篷,往刑部大牢去了。

 刑部的人见来的是金相容,并没有阻拦,只任由她进入。

 负责看守的狱卒带着金相容往里走,只见牢房的深处,一道黑影蜷缩着身子,不说话,也不动弹。

 金相容爽朗一笑:“昔日里那样强势的金子卿原来还有这么一面啊。”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还要拿我当垫背嘛。大家姐妹一场,如果你肯将亲信的名字和手段告诉我,我可以让舅舅对你好一些。”金相容笑容狰狞,她得意的看向眼前的东西,却发现‘金子卿’仍旧不搭理她。

 金相容不由得一愣,以为是近日以来非人的折磨过分残酷,所以金子卿就此颓废,干脆装聋作哑,不搭理任何人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狱卒打开牢房,而后带着一块烧红的铁走上前去:“如果大姐姐再不说实话,那妹妹我可要让你吃点苦头了呢……”

 滚烫的铁块不停逼近,映照得金相容狞笑的脸通红。

 灼热的感觉向她逼去——

 “嗞——!”

 “汪汪汪汪!”被灼烧感痛醒的恶犬猛一甩头,狠狠的咬在了金相容的胳膊上!

 “啊!”金相容在一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也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紧跟着大喊,“为什么!为什么这里锁着的是那些恶犬?!”

 那恶犬先前中了mí • yào ,是在烫伤的作用下才醒的。如今咬合力并不是很好,只碰了她一口便因为脱力而松了口。

 金相容捂住胳膊上的伤口,扭身想要冲出牢房,却发现,身后监牢的大门居然被人给锁上了!

 她用力摇晃着监狱的铁门,跟着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是刑部尚书!你们关我,是想要找死吗!”金相容面色惨白,那些恶犬摇摇晃晃站起身子,眼看着就要朝她扑过来了。

 “你个贱人!刁奴!你居然敢谋害我!”

 金相容语无伦次,满头大汗,已是怕极。

 那狱卒笑笑,跟着抹了把头顶上冒出来的汗:“姑娘说笑了。姑娘可能不知道,小的有亲人在北地受灾。”

 “前几日,小的的妹子打北地来找,就是受的蓬莱县主名下济安堂的恩惠。并且小的的父母也颇受县主照顾。可如今,姑娘您吃好喝好,却偷偷更换了救灾的钱使他们没有饭吃。小的……”

 那人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听金相容骂道:“蠢货!居然为了那些贱民来害我!我要告诉舅舅,让她把你千刀万剐!”

 “是嘛,不过很快你就要被撕成碎片了呢。”牢房尽头,金子卿笑容淡然,向她走来。

 金相容的面色由白转黑,骂道:“你没有在牢里等死,没有毁容……他们……”他们全都是骗人的?!

 “是啊,毕竟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永远也体会不到疾苦到底有多么的可怕呢。”

 金子卿笑笑,看到金相容近乎呆滞的模样,金子卿‘好心’提醒道:“那条狗脖子上的链条可是生锈了呢。如果不想要被撕成碎片,就将沈彦的罪状全部写下来,亲自去圣上面前指认沈彦的罪行。”

 “如果你能帮我废掉刑部尚书,本县主倒是可以留你一命。毕竟你也是我的好妹妹呢。”

 身后的恶犬不停狂吠,第一造成的撕裂伤还痛得要死,金相容浑身发抖,在自己的命和沈家中选择了自己。

 在金子卿的监督下,金相容在罪状书上留了手印,签下名字。

 等她从牢房内被放出来时,她已经浑身湿透,二便失禁,不知所措了。

 她盯向金子卿,犹如在看一个魔鬼。

 “你到底……是怎么识破一切的……”

 “低估你们的对手,就是你们错误的开始。”金子卿笑笑。

 她曾当过那么多年的皇后,什么珍奇的宝贝没有见过,那些从沈家里搜罗出来的物件,她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并且,如果金相容放狗进来只是为了羞辱姚倩倩顺带咬伤她的人,不觉得太刻意了吗。

 她向金相容索要的巨款,需要沈家倾尽家财来凑,可他们居然全然无畏,不觉得过分可疑吗。

 既然已生了怀疑,她自然要去看看那些个恶犬的尸体了。

 果不其然,当她将那些尸首打捞出来时,发现那里头装的都是真品。

 “这个计划很完美。”如果不是多年后早已看遍世间险恶的她,如果是多年前懵懂无知的她,怕是早已经中招了,“可惜,你们太低估我了。”

 早就知道了计划,可却不拆穿……

 “别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但却是在作戏?你是要将计就计,害死沈家……”金相容咬紧下唇,“为什么!你和沈家之间……难道就因为沈霓裳曾经谋杀过你?”

 “姑且算是吧。但却不全面。”她今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得到一张足以威胁沈彦地位的罪状书,然后好利用这张罪状书逼迫沈彦露出更多的马脚,好揭穿当年‘姚家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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