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上辈子曾跟这个人打过交道,发现他心思深沉实非善类,她现在可就全信了他的鬼话了。
萧楚靖闻言,幽深的眸子往旁的扫了金子卿一眼,眼底尽是探查。
金子卿没有继续同他扯皮。
这些难民她本也想给他们另外寻找居所,毕竟这头的房子实在太破,旁边私炮房炸了以后,便更不像是个能住人的地儿了。
不过,萧楚靖既然提前出手,她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且既萧楚靖能主动出手将活揽下,便也不会轻易的对这些个难民们出手。
萧楚靖面上良善,对着那些人道:“那庄子本王先前买下后就没怎么住过,你们不必太过于紧张,若是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就替本王每日好生打理一下院落吧。”
“殿下放心,草民一定帮您把庄子照看好。”萧楚靖伪装得当,之前又颇有一番兼济天下的美名,故而他这么一发话,那些个难民都感恩戴德,称他极好。
“你们都先去好生收拾东西吧。”萧楚靖笑眯着眸子,转眸看向身旁的金子卿与萧楚河,“不知道二位可否同本王一起,到旁边一叙?”
“好。”萧楚河不动声色,金子卿推着他,同萧楚靖一起往这附近还算干净整洁的位置走。
“不知二位为何在此啊?”
“回殿下,是民女过来看望灾民情况时遇上了附近的爆炸,也幸亏了峥王殿下前来搭救。”金子卿看向眼前的人,见他点头:“蓬莱县主心系灾民,北地雪灾一场,蓬莱县主也一直都尽心尽力,为这附近的难民们筹谋,才是为官者应当做的事。”
“殿下谬赞了。”金子卿扬唇,三人最后的步子停在了宅子外头的一处凉茶棚里,萧楚靖倒是随意,也不在乎此地简陋,坐下来便就饮了口粗茶:“县主不必自谦。”
“听闻,县主在北地赈灾时,曾经遇上了一伙拐卖人口的人犯。当时,县主也曾落入那贼子之手,后来也是多亏了三哥才得以逃生的。”萧楚靖的眸子若有似无的瞥了眼萧楚河的腿。
金子卿虽然扬言,说萧楚河的腿没能治好。
可这二人之间关系千丝万缕,相互搭救扶持次数甚多,只不知道那般说辞到底是真还是假了。
想了想,萧楚靖又道:“当时县主跌落山崖,旁边还有一个人,您可还记得?”
金子卿一怔,这才想起当时她的旁边确实还有一位腿脚受伤了的少女。
当时她醒来后还同星河问了句关于那个丫头的事,据说人并没有什么大碍,也已经跟着救了回来。
萧楚靖此时提到她,是有什么目的?
见金子卿神容探究,萧楚靖笑笑:“那姑娘事后为了答谢县主恩德,一路从北地追来了此处,可却在刚入城门时陷入昏阙,被本王的人恰好遇上,此时人正在庄子里,县主随这些难民过去的时候,倒是可以一叙。”
金子卿扬眉,将心里头的疑惑压了下去,转而道:“如此便多谢禹王殿下出手了。”
“不打紧。”萧楚靖饮下一口茶,目光接着转向了一旁的私炮房,“对于那个,县主有什么想法吗?”
前世的时候,那处炮房并没有发生过爆炸,如今事发突然,金子卿实难根据前世的记忆进行追查。
如今萧楚靖如此问,是否已经笃定了私炮房背后的东家?
夺嫡主流的三个皇子如今有两个人在现场,萧楚靖此言,是在意指太子萧楚越?
之前金子卿从孩子的口中已经得知,偷运火药的是苏家的商船。
苏樊身为商人,只要有利益的地方他都会牵扯其中。
既然是他自己的得财之道,苏樊必会小心谨慎。
萧楚靖来的这么巧,怕是早就发现了这私炮房,打算要借此将太子一军,这才有了后续私炮房被炸的事儿。
可看那作坊的规模并不在小,应该也有些年头了,但是为何之前萧楚靖没发现,这次却发现了呢。
难道是萧楚越此次失了沈家臂助,所以露了马脚?
可看那些官兵前来清扫的速度,便知道苏家和太子并没有松懈对此方的管理。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这次会有如此大的披露?
除非……有人利用了她们埋下的老路,想要用火药,做别的事情!
金子卿没有答话,三人到外头来说话的功夫,那些人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家当,跟着一道去了萧楚靖的庄子。
那庄子坐落的位置距离此地不算远,庄子很大,足以容得下这么人,里头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骤然得了这么好的住处,熬过这个冬天也有了指望,那些人扭头看向在场的三人,冲她们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多谢三位贵人出手相助。”
若是没有当初金子卿的济安堂和萧楚靖现在的宅子,这个冬天她们必然会活生生的冻死。
三人承了她们的礼,萧楚靖率先上前,将为首的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大家客气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本王也不过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罢了。这往后庄子就交给大家照料了,还有,等过几日后,本王会亲自找教书先生过来,教这里头的孩子们识文断字。这样往后大家离了这里,也算是有个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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