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年的真相知道的并不全面,但好歹并非是一无所获。”金子卿看向跟在后面离开的姚寒初。

 姚寒初沉眸,未曾说话。

 一旁,忽有人走上前来,观其模样,做的是小斯打扮,可却不是金家的。

 那人手里捧着一封信,似在此等候金子卿良久:“姑娘可是蓬莱县主?我家主人让我把这封信给您。说明日请您到问雪楼一叙。”

 金子卿眉梢轻蹙,从那人手中接过信件后,那人不待她启信阅读,就转身离开。

 “可要去赴约?”姚寒初看了眼金子卿手中的信,跟问了句。

 “禹王殿下邀约,怎有不去的道理。”不用拆信,金子卿都能猜出来找她相约的是禹王萧楚靖。因为问雪楼就是禹王名下的产业。

 想来那位禹王殿下是想要向她解释一下,关于私炮房被炸的前因后果了。

 说话间,姚寒初无意间瞧到了金子卿腕子上的红豆手串,不由一愣:“这手串可是由八十一颗红豆加七十二颗细珠穿成的?”

 金子卿一怔。

 金林瑶给她手串给的匆忙,她没有细看,所以压根不知道手串上的东西都有几颗,如何分布的。

 姚寒初只觉得那手串越看越眼熟,禁不住又问了一句:“最大的那个红豆上面,可有一个姚字?”

 见姚寒初模样急切,金子卿也赶忙查看了一番,发现那上头的确有一个‘yao’字,只是,那个‘瑶’是金林瑶的‘瑶’。

 “你怎么会知道,这可是当朝皇后的手串。”

 “因为……我的父王也有一个。”姚寒初的面色有些发白,镇南王姚宸,和当年皇后拥有同样的手链,这一点倒是金子卿从不曾知晓的。只见姚寒初长叹一口气,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父王说,那是她的爱人。”

 镇南王和镇南王妃属于政治联姻。

 他的王妃并非心中所爱,而是为了稳固地位才娶回来的。虽然她们两个人相敬如宾,甚至还有了姚寒初这个孩子,可两个人之间却一直有所隔阂。

 某天,姚寒初依偎在自己的父王怀中,无意间看到了那串手串,心中生了疑惑。

 “父王,这东西是什么啊?”姚寒初眨巴着眸子,十分不解,为什么他父亲那么威武霸气的人,手上会有如此女性化的东西。

 姚宸目光深远,唇角间似有了抹幸福的笑,他看了眼怀中的儿子,淡淡得道:“这个人,是父王的心中所爱。”

 “心中所爱?”

 “嗯。这个人,是我一生的向往。”姚宸的目光里满是温柔,姚寒初从未见过他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兴奋的向自己的父亲发问:“那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啊?”

 姚宸未答。可姚寒初却能看到,那似水的柔情在逐步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有悔恨与伤感。

 他一直以为,父亲的心中所爱已死,所以他才会如此消沉,再不对旁人动心。

 可如今,曾经的定情信物再次出现,父亲曾经的心上人,居然会是当今的皇后!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如此的感情,对于两个人又会是何等的煎熬……

 两个人都不曾发话,金子卿看了眼姚寒初怀中的姚宸的那一份手链,沉默不语。

 第二日一早,金子卿乘马车去了问雪楼。

 那是一座朝南的小楼,通体用细密的石灰弄得雪白透亮。门外栽种傲雪红梅,红白相映,显得多了几分雅致。

 金子卿抬步上了楼,就见迎风的窗子前,坐着一位雅致的公子,此时正细品手中的香茶。

 见到金子卿来,萧楚靖立刻站起身来,亲自来迎她:“之前一直想要和县主相交,可惜却没有什么机会,如今倒是借着微雪茫茫赏雪的日子,得邀县主同赏。”

 “禹王殿下客气。”金子卿朝他笑笑。

 萧楚靖是个出了名的,惯会用客套话礼贤下士,降低自己捧场他人,逢场作戏使得那些名士为他所打动,进而投入其门下之人。

 也因此,他身上也被不少人安了个风雅贤王的好名声。

 然,萧楚靖的算计并不比其他来的少。

 通常情况下,为了保住自己的好名声,他从不主动参与进事件深处,只在外头不停的和稀泥。让别人斗得不死不休,自己坐等渔翁之利。

 金子卿一边品手中之茶,一边偷偷去看萧楚靖。

 这个人突然约她,肯定不单是喝茶赏雪那么简单。

 “上次在大殿上,听闻蓬莱县主已有心仪之人?”

 “是。”金子卿点头,萧楚靖追问了句:“可是我那三哥?”

 金子卿一怔,却不曾答话。

 萧楚靖笑笑,倒是也不怎么含糊:“本王还听闻,蓬莱县主似乎和太子殿下有仇?”

 “原来禹王殿下如此八卦啊。”金子卿眨巴了下眸子,所答非所问。

 “想要寻求合作之人,自然需要将她的事儿打听清楚才是。”萧楚靖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刑部尚书沈彦是太子一党,沈家与金家也算是姻亲,蓬莱县主如此相逼迫使沈家下台,自然和她身后的太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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