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薛继蓉怂了,若是李元朗今生再不回这里,那么自己这李家夫人的位子又有什么意义?

 “你,你真要为了那个丫头,做这不忠不孝之辈吗?你是不是疯了?”

 李元朗反而得意的一笑,“姑苏本世外桃源,若是余生能得知己相伴,于姑苏了此余生,疯一次又有何不可?”

 薛继蓉不再说话,她知道,与李元朗硬碰,非但不能让他回心转意,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他说,凡是有她在的场合,自己都要消失,那为了让自己不消失,只能是让她杜清歌消失了。

 杜清歌,你别怪我。

 如今的承祖,便是皇室的心肝宝贝,想要把承祖带走,这理由,一定要编得天衣无缝。

 李元朗默默的看着床上的承祖,看着这个不知道是否应该存活在世上的人,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来皇宫见皇上。

 “爱卿这么一大早就私下来找朕,又是有什么奇思妙想了?”对于李元朗,皇上向来宠爱有加,对于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任何统治者都是舍不得半分责备的。

 “皇上,臣昨日有一疑虑,细思极恐,此事关乎皇家血脉,臣不敢枉言,可是憋在心中却又不吐不快。”

 皇上哈哈一笑,道:“爱卿人都来了,那便是有心想说与朕听了?恕你无罪,说吧。”

 李元朗神秘兮兮的道:“皇孙在臣的府中,案犯一直未归案,臣彻夜难眠,回想起太子殿下为臣送信的事,臣就想,按理说,这玄王与殿下有不共戴天之仇,殿下就算是再仁德大度,也会有些许介意的,为何这次这么主动呢?”

 皇上也略有同感,李元朗察言观色,继续道:“臣夜里起身查看小皇孙,发现小皇孙左肩位置,居然有一处痣印,皇上,臣学识浅薄,却也知晓过一些遣传之说,这指纹,痣印,有时候,是可遗传的,臣记得原太子的右肩,在那个位置,好像也有一个差不多的痣印呀。”

 皇上脑袋嗡——的一下,遗传,原太子?这李元朗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爱卿,你可是怀疑什么?”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才大胆有此推测,皇上,杜清歌当时被太子软禁在小院内,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无人得知,这承祖的来路,估计谁也不清楚吧——”

 李元朗拉长了声音,因为他看到皇上现在的思路,已经被他彻底打乱了。

 “不太可能吧,遇儿亲口承认这承祖是他的血脉,难道他还能搞错?”

 李元朗道:“玄王殿下只是深信杜清歌对他的情义,但却不知当初杜清歌被殿下软禁之时早就被施了邪术,没有半分记忆,又哪里记得这份情义?那杜清歌当时稀里糊涂,与楚磊那书僮夫妻相称,其间经历了什么,怕是外人谁也不清楚呀。”

 皇上眉头皱成一个疙答,“难不成,这承祖,也是个孽种?”

 李元朗连忙道:“此事无凭无据,暂时不可枉下断言,皇上,皇孙的出身,还需要再次确认,臣申请,还请玄王与小皇孙一起,在皇上的眼皮子滴下,来一场滴血认亲,我堂堂南楚皇室,百年基业传承,一定要确保皇室血脉的纯正。”

 皇上气得浑身直哆索,“查,一定要查清楚,爱卿,这件事,便交给你全权督办了,记住,一定要查得一清二楚,不得有半点马虎。”

 “臣领旨。”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了这个搅屎棍,李元朗就不相信皇上还不对承祖放手。

 李元朗托人给杜清歌带话,说若是有人问起,这承祖的父亲是谁,要杜清歌亲口说是慕容泽,或者,是不知道。

 杜清歌一脸的迷茫,“为什么要胡乱改编承祖的出身呀?这不是要陷承祖于不义吗?”要她承认承祖是慕容泽的孩子,便是说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这话,可够难为情的。

 李福道:“姑娘,此计实为我家公子想的两全之法,姑娘想要得到承祖,就只能委屈姑娘了。”

 杜清歌不置可否,这种办法,虽然有效,却也有些太过伤人了。怕是乔遇一时间都要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