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打破平静……

 周生辰扼住她的手腕,双眼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她的双眼,似冰箭,浑身散发着寒气,寒气逼人。

 傅惊尘波澜不惊,回以同样的眼神,只是没有他那般的冷漠,有的是处事不惊的清冷和淡定。

 许久,四目相视,久久不能收回。

 “放手。”傅惊尘率先开口。

 周生辰舒了口气,“放手可以,这次要怎么偿还?事不过三,这已经是傅姑娘给我的第三巴掌,暂不说忘恩负义的话,单是这三巴掌,我是不是应该原封不动的还给姑娘?”

 姑娘?忘恩负义?

 白天还你你你的,晚上就变成了姑娘,一下子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拉的很远。

 “先放手,我再与你论论这忘恩负义。”

 “……”

 “本姑娘让你放手,放手,你听见了吗?”

 “……”周生辰始终一动未动,一如刚才那般,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你弄疼我了,放手!”是真疼,手腕都快被捏碎了,牵扯到肩膀的疼痛,就连胸口也跟着疼,全身都疼,小脸苍白如纸,额头也渗出滴滴汗珠。

 周生辰低头便瞧见她胸口的那抹嫣红,红色的血液渗透白色的纱布,染红了白色的寝衣,“伤口都流血,为什么不早说?傻丫头,让我看看!”说着松开她的手,便要去拨开她的衣裳,查看伤口。

 “滚开,休想占我便宜。”紧紧拽着被子,挡住胸前的光景。

 小丫头是在介怀男女之别。

 不悦的蹙眉,“该看的地方都看了个遍,该占得便宜也占了,还怕再一次?松手,伤口流血,许是又裂开了,要用止血药止住才是。”

 伸手过去,“住手!”厚颜无耻,怎么今日才发现他的无赖?占了便宜还生怕别人不知,瞎嚷嚷!傅惊尘羞红了双颊,将下巴收在被子中。

 “我问你,是谁帮我换得衣服?是不是状元郎?”

 “嗯。”

 他倒是淡定!

 有了肌肤之亲,这样犯上的事儿,他好像无事发生一样,还要自己对他感恩戴德,请记得傅惊尘咬牙切齿,隐忍着。

 “是谁为我包扎的伤口?”

 “还是我。”周生辰气定神闲,表面没什么变化,对她的“忘恩负义”已心知肚明,故作不知。

 他明白的。

 “如此明说,状元郎心中已然明白,这第三巴掌为何而来,还觉得不应该吗?”既然他装作不知,那她也只好名言。

 周生辰没有应话,拿着手中的茶杯,折回桌边,径直用手中的杯子,倒了水,喝起来。

 “那是我用过的茶杯。”傅惊尘好意提醒。

 “我知道。”周生辰低眸,看了一眼,上面还有她留下的淡淡的唇印,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喝自己的水,一杯不够,又来了一杯。

 见他不说话,傅惊尘主动开口,“刚才状元郎说三巴掌,有了今天,前两巴掌也可一并消除,你我互不拖欠。”

 她承认之前的两巴掌,的确是毫无借口,更别说是每次都是在被他救了的情况下,可今天被他占了便宜,趁机一笔勾销,免得他日后总拿之前的事儿说事儿。

 欠了债,可不好还!

 周生辰轻笑一声,放下手上的茶杯,回到床边,“果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女子,难怪古言都讲,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救你是轻薄,不救便是见死不救,若姑娘醒着,我定会问问你的意见,再轻薄。不过老实说,未发育全的雏儿,没兴趣!”

 他那鄙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未发育全?

 什么眼光,他瞎呀!

 “那还真是我的幸运,被状元郎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现在……好像又有了那么点兴趣!”周生辰弯腰,靠近,脸上似笑非笑。

 “……离我远点!”傅惊尘伸手推开靠近的人,不慎牵动伤口,疼的她倒吸了口冷气,扶住肩膀,支撑。周生辰坐在床边,笑而不语。

 “要救人,有多种办法,上药,换衣这样的事情,完全不必劳烦状元郎动手,女婢即可代劳。”在听到愈加无法入耳的话之前,她特意岔开话题。

 “而且要追究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要怪在状元郎的头上。黑衣人是冲着庄园中的人来的,我只是个外人,替你受过而已,要说恩,也是我对状元郎的恩,所以我说,前事一笔勾销,你可有异议?”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十分明朗,他该不会那样不识趣吧?

 周生辰一反常态的皱眉,摇头,“有异议,照姑娘这么说,姑娘对我可是再造之恩,与那三巴掌相比,简直是恩深似海,怎么能一笔勾销,一定要报答的。”

 反常,太反常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看空气中充斥着阴谋的味道。

 “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已深感安慰,报答之说,太过严重,我现在不是没事,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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