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德听说后继续装死,不然能怎么办,谁叫他当初磨不过老三母子,弃了之前暗里看好的人家,点头跟罗家结了亲?反正是老三母子自己要娶的媳妇,自己受着吧!

 等到三月十六,江宣过了十八岁生日,又收了一大波礼,之后日子吵吵闹闹地就到了三月二十五,二姐儿满月的日子。

 洗三时候因孩子太小不敢大办,只叫了薛家人过来,这次满月就办大了一点,请了侯府所有的姻亲外加好几家通家之好,照例是女客们去后院,男宾们待在前院。

 江夏侯府现在名声不错,江宣勇武出挑的名头也亮,亲友们见面基本都得夸江兴德几句持家有道、教子有方什么的,江兴德听得眉开眼笑,跟着自然也要夸对方几句哪哪差事办得好、哪哪子孙出挑什么的,韬略堂上气氛特别和乐融融,大家互相商业互吹,愉快过了个上午。

 满月时候,惯例小寿星得露一面,等到中午开席前,江宁亲自去后院接了自己裹紧了厚实襁褓的大闺女,一路小心翼翼给遮着风,带着万分仔细地把奶娃娃抱进了韬略堂。

 江宁以前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姻亲故旧们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傻爹的样子,顿时不少出声哄笑打趣他的。

 江宁气哼哼,不理那些长辈,只对平辈和晚辈们道:“你们懂个屁!”

 这可是他血脉相连的亲闺女,打看到她的第一眼那感觉就跟别人都不一样!就算闺女当时丑得跟个大耗子似的,他也觉得哪哪看着都好!

 古代小孩子的夭折率太高,江兴德现在活着的六子四女只是活下来的数量,怀了没保住加上生下来没立住的,只比这更多,就连宫里的皇帝也差不多,夭折的不比活下来的少多少。

 江宣跟江宁夫妻也没仇,当初薛氏怀孕时候,本着人道主义,他寻机给撒了不少金手指,二姐儿洗三时候也给二姐儿撒了不少,那之后二姐儿就没出过江宁夫妻的院子,现在难得又见到了二姐儿,江宣又给甩了几个金手指过去。

 金手指加身,闭着眼的二姐儿舒服得小脸上绽开了一个笑,看得她傻爹跟着一起笑,人看起来顿时更傻了。

 被人喊回魂后,江宁抱着闺女匆匆在一众长辈面前转了一圈,转头抱着人就走,说是这里太吵怕吓着孩子。

 众人一边嘲笑他有了孩子怕要傻三年,一边随他去了,小孩子是不好抱出来太久。

 因这次人不算很多,直接就在韬略堂一进院的东西厢房各摆开了五张桌面,等江宁送了闺女回来,就开了宴,江兴德、江宗他们在东厢,江宣他们这些小年轻乃至更小的在西厢。

 西厢这边,席间各种推杯换盏、聊天说地,还有打趣江宁闺女生的日子好的,恰好赶在了今天办满月宴,正好是新科进士放榜外加跨马游街的时候。

 过来这边敬酒的江宁听到后那是得意至极,他闺女自然生来带福!

 宴后,撤了酒席,上了茶果,江兴德那边一众酒意上头的懒得再挪窝去韬略堂正堂,就在东厢房里,就着收拾干净的桌面,捧了杯茶继续唠嗑。

 江宣他们这边自然有样学样。

 这时候,侯府大管家突然接到个消息,想了又想后,还是亲自来韬略堂东厢房求见禀报了一声。

 “……倒也不是咱府上和各位老亲府上的事,只是刚才听闻礼部的官人去了督察院左副都御史岑大人家,御旨亲点了岑大人刚跨马游街回到家的嫡长子,也是这科的状元郎,岑玉裁岑公子为长乐公主的驸马。”

 东厢房里顿时一静。

 建安帝当初能为了长乐公主直接让人大张旗鼓要回赐婚旨意,自己破了自己的“金口玉言”,后面还斥责太子光记着自己伴读、不知有爱手足,可见对这个女儿的疼爱。

 是以那之后,虽然可能得罪太子,惦记长乐公主婚事的仍然不少,各家子弟那是各种找机会展示自己。

 从去年四月初到现在,近一年了,倒是没想到,新的大驸马……就这么选出来了啊!

 各家家主一辈的都有点唏嘘,自家子弟是没这个福分了!

 消息很快传到江宣他们这边,这消息,说意外也意外,说不意外也不太意外,毕竟都知道长乐公主好诗词歌赋,选个文状元倒是很应景,而且,长乐公主今年也十九了,定下婚事后还得走礼,公主下降的礼仪复杂繁琐,等成婚可能就明后年了,这时候定下其实都算有点迟了。

 新任准大驸马出炉,就不免有人提起前任准大驸马章临之,当时章华侯被皇帝勒令闭门教子,天天逮着三顿饭揍儿子,揍了半个多月后,直接打发马车驮着皮肉伤不轻的章临之回了老家,说让他回去闭门读书。

 建安帝对此没说什么,章华侯就低调回去继续当值了,总算不至于因缺勤太久丢了自己的官位。

 “……大好的前程自己作丢了,也不知道要几年才敢再回京……”

 “到时京里怕早物是人非了……(太子)身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他的位置……”

 念叨章临之不过那么你来我往的几句,等话头过去,说的更多的自然还是岑玉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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