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煜铖揉着眉心。

 独孤倾儿见夙煜铖不答应,微倾着身子往夙煜铖那边探了些,撒娇般地轻唤:“皇叔~”

 “皇叔~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嘛。”独孤倾儿又往夙煜铖那边挪了下身体,揪着夙煜铖的衣袖轻轻地晃着,一下接一下,一声接一声,直接晃进了夙煜铖的心里。

 一旁的司徒翊面色不变,眼底暗光汹涌。

 夙煜铖被独孤倾儿晃得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

 “但你往后不可再这般放肆。”为防万一,夙煜铖觉得还是应该再提醒一遍,省得这丫头又闹出什么麻烦。

 而且今日这等张扬的作派,只怕也让京中有一些有心人士瞧了去,说不得之后还要面临什么样的麻烦。

 夙煜铖以为这就算是最大的麻烦了,俨然不知道不过两天,之前与他起了冲突的刘公子就被揍了。

 揍人的依旧是独孤倾儿。

 而罪名更简单了,刘公子调戏了她的侍女红秀。

 先不说旁人信不信,夙煜铖是绝对不信的。

 刘公子确实是个满脑子美色的废物,但红秀时常跟着独孤倾儿在外行走,刘公子不可能没见过。既然见过,这人还敢往上凑的话,那日在南乐坊里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就不会吓得面无血色,直接尿了裤子。

 “这丫头,果真是胆大妄为。”夙煜铖即开心又无奈。

 转眼便是年节,每年的这个时候皇上都会大宴群臣,来一次君臣合家欢。

 独孤倾儿身为郡主,自然在列。

 姜嬷嬷早早替她准备妥当,如今就要进宫了,看着脸色依旧没多少血色的独孤倾儿,姜嬷嬷愁得这几天都睡不着。

 “红秀,这个拿好,郡主身体不适,你要多加上心,切莫再冻着。”姜嬷嬷将手炉递给红秀,紧接着又塞一件狐裘披风。

 看到这件狐裘披风,独孤倾儿忽然间想起那只紫眸白狐狸来。

 当时秋猎刚回京,那时候小狐狸野性足,她又没时间照看,就交给了姜嬷嬷让她看管着,如今她回来了,自然惦记起小狐狸了。

 “姜嬷嬷,那只狐狸呢?”独孤倾儿问。

 姜嬷嬷道:“着人看着呢。”那可是淮王殿下亲自抓过来送与郡主的,他们可不敢怠慢,但到底野性难驯,如今依旧关在笼子里,连喂食都要分外小心。

 独孤倾儿诧异地挑了下眉。

 这都这么久了,竟然还这么凶?

 “那等我回来了我去瞧瞧去。”她到要看看,这只小狐狸能够有多凶。

 独孤倾儿换好衣服,系好披风出了门。

 走在门口时,司徒翊走了过来。

 “拿好。”他递了只小瓷瓶给独孤倾儿,说,“你现在身体不好,带上,难受的时候服一粒。”

 独孤倾儿闻言,问都没问这是什么药,直接接过来放好。

 “师兄先在皇叔府中稍住,等这几日事情稍缓,我便亲自陪站师兄在京中好好游玩一番。”

 司徒翊点点,算是应下了。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一旁的金丝楠马车里传来了夙煜铖催促的声音。

 独孤倾儿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对司徒翊挥了挥手,道:“我走了。”说罢,转身快速朝夙煜铖的马车走过去上了马车。

 刚进马车,里面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

 与之一同涌进独孤倾儿鼻尖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好好闻。

 独孤倾儿笑盈盈地唤了声:“皇叔。”

 夙煜铖微微颌首,抬眼看了她一下,伸手将面前早早准备好的茶推到独孤倾儿面前,道:“这是我着人特意调配的花茶,可滋阴润肺,尝尝。”

 她就说么。

 难怪马车里一股浓郁的花香,原来是来自于这里。

 独孤倾儿微弯了下眼睛,接过茶杯轻轻嗅了一下,满满的花香瞬间充盈了独孤倾儿的鼻子。

 “好香啊,这花茶是谁配的,皇叔可得把那人介绍给倾儿认识认识,这么香的花茶,我得找那人要个配方才成。”独孤倾儿浅浅尝了一口,花茶入口清香淡雅,但香气却十分浓郁,让人一闻就心情大好。

 夙煜铖见独孤倾儿喜欢,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可一听到独孤倾儿说要见配茶之人,顿时又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略显不自然地道:“是我。”

 独孤倾儿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睡觉眨眼睛诧异地看向夙煜铖,道:“皇叔说什么?是什么?”她听错了吧?

 只见夙煜铖再次点头,肯定道:“这花茶是我配的。”

 “倾儿若是想要,随后我写了方子让人送到你府上。”说这话时夙煜铖眼神挪到一旁。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随意的,以各自的真实身份唤对方的名字。

 虽说之前他便刻意在独孤倾儿面前自称我,试图拉进两人间的距离,但这般称呼对方的名字,却还是极少的。

 也不知道独孤倾儿会不会生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