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清弦的不安并没有维持多久,既然当时将话说得那么直接了,她若还是走不出来便是又给了不应该留有的企盼,所以当她再开口时,语气甚是正常,仿佛她和那人从未有过旁的关系。

 “你助我带走一个人,不会出事吗?”

 “当然不会,此事若能在你我手中被解决掉,上面那位会很高兴,有时家国之稳定比起他的心愿来讲更为重要。”

 毕竟已经划清了界限,兰清弦便郑重行礼。

 “多谢公爷,我定会早日解决此事。”

 从前或许还是南竹大人,而今却连这一声也不见了,郦眉笙明白,往后他只能是昭沐公。

 将钥匙给了兰清弦之后,李四被带了出来,李四哪里见过什么大人物,直到走出刑部,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又看见兰清弦送走了那位坐在四轮车上的俊美公子之后,有马车来接她,李四见来的人对她多有恭敬,这才想起来问问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大人,小人如今也算是把命交到大人手上了,能否问一句大人身居何位?”

 这一回来接兰清弦的正是许久没有露面的阿格熙,因此事太过重要,故而她只放心阿格熙来接手,瞧着阿格熙对李四皱起眉头时,她连忙摆手示意阿格熙莫要生怒。

 “李四,从前我不知你见的是什么人,但我想要告诉你,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兰慎县君根本是个骗子,只因我才是真正的——兰慎县君。”

 便是兰清弦上了马车之后走远了,李四都没有醒神,他看着身边如小山一般身形的阿格熙,问了傻问题。

 “我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人?”

 阿格熙可不管李四怎么想,将李四带到一处隐蔽的院子藏了起来,顺便让李四事无巨细地讲了王管事的事。

 李四原来不过就是个外院的小厮,也是赶上了贡缎一事,这才被牵扯进来,看他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阿格熙便遵照兰清弦的指示,将他暗地里送回了熏池。

 而就在李四被带出刑部的第二日,牢中还关着的那些仆从因为牢中走水,全部都被烧死了。

 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这走水的位置不偏不倚就是最里面的那间牢房,而恰巧里面的犯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这些话也就骗骗傻子,可骗不了早有准备的兰清弦。

 一想到幕后之人有心将知情人全部灭口,可见那位神秘的王管事也危险了,几经周折之后,兰清弦总算知道了一些有关王管事的行踪。

 待兰清弦找到了地方,却见院门大开,她以为是有人要来将王管事灭口了,不想一进去就看见有两人压制着,正要堵上一个跪地男子的嘴。

 “你好好说话我就不堵你的嘴,况且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再耽误时间,我就把你送给我身边这位姑娘,她对你可是不满良久了。”

 说话者正是带着描金面具的郦眉笙,他的速度明显比兰清弦快了一些,不过王管事落入他手中,总好过无缘无故丢了命。

 那王管事看了看带着幂篱的兰清弦,又看了看带着面具的郦眉笙,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你们两个不用威胁我,我家主子自然能将我保下来。”

 都这时候王管事还嘴硬,兰清弦便干脆将幂篱摘了下来。

 “你既如此信任你家主子,那你家主子可告诉过你我是谁?”

 王管事盯着兰清弦的脸细细看过,忽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是……兰……”

 这位王管事显见认识兰清弦,或是按照计划,这时兰清弦应该被抓走了,怎的还能来此处找自己的麻烦!

 兰清弦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位王管事,联想起鄢尚仪给自己的那个盒子里面净是有她县君印信的账簿,她大约能猜到这位王管事的来路。

 “你是不是王家人有待商榷,但你既见过我,我想你收的好处里面,应该也少不了兰家人给的东西。

 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能找到你如今所住的院落,便有法子将你的身份也掘地三尺,我们就坐在此处等等看,等着有人将你的生平册子送过来。”

 王管事的淡定也是有条件的,如今他们污蔑的正主儿都坐在眼前了,那他们所谋划之事还能成?

 王管事跪在地上讪讪的,却见郦眉笙给了手下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又是椅子又是茶水的,都摆在了院子里,还有一个专门请兰清弦坐下来休息。

 郦眉笙实在聪明,与其他出面让兰清弦有机会说不,不若一切都让自己的手下来做,兰清弦碍于情面也不会拒绝。

 果然这一番操作令兰清弦被动接受了,不仅仅是坐下来歇息,该有的手炉脚炉一样都没有落下来。

 王管事原先还疑心自己记错了,毕竟一个娇贵的县君单枪匹马来找自己就够奇怪的,而此刻那面具男子铺开了排场就为了让兰清弦歇歇脚,却让王管事笃信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兰清弦见郦眉笙这东西置办得齐全,便多说了一嘴。

 “不想公子出门也是这般讲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