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为了给众人看昀帝有多么关注郦眉笙,便是于宫中下了个旨意,要郦眉笙并兰清弦夫妻二人往宫中一趟。

 这旨意送到,郦眉笙心中还是有些不高兴的,他自己都尽量让兰清弦不参与其他事,轮到昀帝这里,他就只能无条件妥协。

 还好兰清弦是个明白人,“进宫看看无所谓,只是我们要以怎样的面目面对众人?”

 他夫妻二人历经磨难,总算再度携手,然将他们夫妻间情意表现出来,是不是众人所乐见?

 郦眉笙明白兰清弦所想,“今上当然希望你能事事顺着我,不过太后就不一定了,有了苏怡人就足够能显出太后那心思。

 其实,我们倒不必只是看他人脸色,在大襄我们已是异类了。”

 兰清弦看郦眉笙实有几分孩子气,“那好,就按你说的做。”

 前一晚明明商量得很好,可谁知第二日早晨,兰清弦醒来后才有人告诉她,郦眉笙先自己去了。

 兰清弦哭笑不得,说要共同进退,但又不想太后一派太过仇视兰清弦,最后他还是自己先进宫了。

 半夏还以为两人又闹了矛盾,“姑娘,或许姑爷是想让你好好休息,毕竟清早进宫,对你眼下太不合适。”

 兰清弦送了半夏额间一个毛栗子,“别自作主张!

 快,给我梳妆,今日不可懈怠,要将郡主的全套都穿在身。”

 原本进宫就是要和昀帝用上一餐饭,足足一整日的功夫,兰清弦晚去一会儿倒是没什么。

 只是全副武装之后的兰清弦觉着自己走路都困难了,毕竟是郡主,衣服和头饰一点不能缺,好像她往自己身上背了二十斤的沙袋,幸好有半夏扶着她,不然就要摔倒了。

 一路负重,到了皇宫门口,依着规矩,就只能有一人跟在兰清弦身边。

 此时桃枝就接了半夏的班,扶着兰清弦踱步入宫。

 外家郡主就是如此,比不得殷氏的郡主等级高,进宫这一路都还是要靠自己的双腿走。

 可兰清弦毕竟是久病,走了没多久气都喘不匀了。

 桃枝引着兰清弦往一处花厅坐了下来,“郡主,不如属下往尚宫局走一趟,寻一顶小轿来。”

 兰清弦刚要摆手说不必,便见不远处有一群人同她似是一个方向,排场很大,竟是仪仗出行。

 看上面坐的那个女子,兰清弦想了想,实在没有见过,难不成是藩地女子进京。

 不过有趣的是,不用兰清弦猜测,那女子离着兰清弦没有多远时,忽的叫停了队伍。

 “看你衣着,应是皇室女子,怎的身边就只有一个丫鬟?

 不对,我都没有见过你,难不成你是旁支宗亲里面的贵女?”

 有宫女在旁提醒,这女子注意到了兰清弦的配饰。

 “你这宫装……你竟是郡主?京中什么时候多了你这样的郡主?

 我想起来了……你是,兰慎!”

 从始至终这贵女就坐在明舆上同兰清弦讲话,便是知道兰清弦郡主的身份,她似乎也没有多少尊重。

 “你一个庶女真有本事,能得个郡主的封号,算是你祖上积福了!”

 讲话两张口,但唯有这女子说个没完,见兰清弦都没有回话的意思,她面色不愉。

 “你还真是没有规矩,难不成都没有把我看在眼里?”

 兰清弦只觉着这女子聒噪,并且她还真是有些不舒服,便紧抓着桃枝的手。

 “桃枝啊,我在此处等你,你还是去一趟尚宫局。”

 桃枝不想把兰清弦一人留在这里,“姑娘……”

 兰清弦摆摆手,“去吧,大庭广众,没事!”

 桃枝一步三回头,但想着要早回来,就小跑着离开了。

 宫道中央的贵女许是没有被人挑战过权威,便怒气冲冲下了明舆,朝着兰清弦冲过来。

 然而离着兰清弦还有十步之遥时,贵女停了下来,还对着兰清弦行了礼——兰清弦可不会自以为是,她一回头。

 “见过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果然殷少殊就站在兰清弦身后不远处,他明显是认识这位贵女。

 “悦德,你怎么来了?”

 被称为悦德的女子,提着裙摆,显出十二分的俏皮,小碎步到了殷少殊身边,旁若无人一般,挽上了他的手臂。

 不过,显然殷少殊觉着很别扭,他缓缓把手臂从悦德手中拽出来。

 悦德当然有些失望,但不能阻止她几乎贴在了殷少殊身上。

 “我外祖也进宫了,好不容易我能回京,这些日子,太子哥哥你陪我好不好?”

 殷少殊讲话还算含蓄,“悦德,你可以去找恪瑜,孤还是要替圣上处理政事,不能闲下来。”

 悦德笑容明媚灿烂,似是一点不介意殷少殊的拒绝。

 “没关系,太子哥哥,你不可能总是忙于政务,我让皇帝舅舅给你放个假,你就能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