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陪葬新娘×执念难消毒王爷6(1/1)
【宿主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
陆晚缇没再接话,抬步走向柜台:“先办入住。”
账房闻声抬头,上下打量她一番,神色客气:“客官是要住店?”
“嗯,开一间房。”
账房耐心介绍:“小店分天字号、地字号两种客房。天字号在二楼,宽敞通透,朝南采光好,安静不吵。
地字号在一楼,便宜两钱银子,只是临近后厨,清晨容易有动静。客官想住哪种?”
“天字号。”
账房翻开空白账本,提笔蘸墨:“敢问客官贵姓?从何处来?预计住几日?”
“姓陆,自南边来,先住三天。”
账房快速落笔登记,将账本转向她:“客官,天字号三号房,一日一钱五分银子,三日共计四钱五分。需预付一钱押金,退房无损坏即刻退回。您核对一下。”
陆晚缇扫了眼账目,摸出银子放在柜台上。账房收好银钱,从柜台下取出一把铜制钥匙递过来:
“二楼右转第三间,稍后我让伙计给您送热水。”
“顺便送两份小菜一碗汤上来,家常便饭就好,尽量快些。”陆晚缇这几天也没吃什么好。
账房朝后厨扬声喊:“天字三号房,两菜一汤,加急!”
陆晚缇拿着钥匙转身上楼,推开天字号三号房的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木椅,被褥铺叠整齐。开窗正对前街,通风透亮。
看来林烬渊没有修改过自己的布置。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坐下没多久,伙计就提着热水、端着饭菜上门。
一盘焖羊肉、一盘手撕麻辣包菜,配一碗奶白的羊骨汤。
陆晚缇赶路多日早已饥乏,安静吃完,脱了外衣躺到床上,沾枕就睡,一觉睡到天色全黑。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彻底暗了。她推开窗俯身看去,大堂里的食客散去大半,只剩两三桌零星客人还在低声喝酒闲谈。
“七七,林烬渊具体在哪间房?我把解药给他送过去。”
【后院最深处那间正房。就是你当年常住的那间客房,他五年一直住着那间。】
陆晚缇动作一顿:“他住了我五年的房间?”
【从未换过。】七七无奈地说着。
陆晚缇没再多问,从系统商城取出一瓶解毒药剂贴身揣好,推门走出客房,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途经后厨,里面还有伙计在收拾灶台。
越往后走越安静,最后排的院落彻底隔绝了前堂的喧闹,唯有最里侧一间屋子窗纸透出暖黄灯火,孤零零亮着。
房门虚掩,留着一条细缝,屋内传出两道人声。
侍卫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劝说:“主子,新药刚熬好,温度刚好。您趁热喝了吧。药神医特意调整了方子,多少能压住体内毒素。”
紧接着是林烬渊的声音,比五年前沙哑苍老太多,带着久病缠身的倦怠:“放那儿吧。”
“主子,您已经五年日日服药压制。再坚持调理,未必不能稳住……”
话没说完就被林烬渊轻声打断,语气很淡:
“五年了,压不住的。晚晚当年说得明明白白,这毒六年为限,六年一到必死无疑。今年第五年,只剩最后一年光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她已经不在了,我多活一年少活一年,没什么区别。药放下,你出去吧。”
侍卫没了劝说的话,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片刻后脚步声朝门口靠近。
陆晚缇侧身贴在墙边避让,房门被轻轻推开,侍卫端着空药盘低头走出,满心忧虑,全程没注意到墙边站着的人。
房门依旧虚掩。陆晚缇站在门外透过缝隙往里看。
五年未见,林烬渊变了太多。
他坐在桌边,身前摆着一杯微凉的清茶,指尖松松捏着杯壁,目光落在漆黑的窗外,一动不动。
窗台上摆着一盆白茶花,开得端正雅致。他瘦得脱了形,脸色常年惨白无血色,唇瓣淡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净的暗红血迹。
“曾经那个身居高位、矜贵冷傲的渊王,如今穿着一身素色长衫,周身没有半点王爷气场,只剩久病缠身的疲惫与孤寂。”
陆晚缇心口莫名一紧,在心底轻声开口:“七七,我当年真的不是故意丢下他。我本来计划任务结束就给他送解药,谁知道他临时回北凉处理宗族急事,突然消失两个月,我根本找不到人。”
七七没有应声。
屋内林烬渊静坐片刻,胸口微微起伏,低声咳了两声。
他拿出干净帕子捂住唇,几声压抑的咳嗽过后,帕子中央晕开一片刺目的血色。
他低头静静看着血迹,神色平静无波,随手将帕子叠好放在桌边,依旧望着窗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晚晚,这样熬下去,还有一年。下辈子,我们能不能不用这么生疏,好好遇见,好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