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菊青17(1/2)
甄嬛传:菊青17
安陵容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剪秋,关上门的时候腿一软坐在了门槛上。
菊青赶紧过来扶她,安陵容攥着她的手,声音又哑又颤:"是皇后……是皇后帮了我……"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嘴角浮出一个苦笑的弧度来,"菀姐姐到底没有帮我......"
安陵容忽然想起来菊青是甄嬛分给她的人,把后半句咽了下去,有些迟疑的看了菊青一眼,心里顿时对菊青又有了隔阂。
本想叫来宝娟,菊青赶紧开口:“莞贵人也真是的,这次是要多谢皇后娘娘。小主进来哭了很久,如今尘埃落定,不如出去散散心吧。”
安陵容知道现在还不好和甄嬛撕破脸,而且感觉菊青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顺势起来出门走走。
没想到刚出去就看到,院子角落的夹道里,宝鹃正背对着这边跟一个宫女说话。那宫女侧身站着,安陵容一眼就认出了是绘春。两人说了没几句就分开了,绘春从后门出去,宝鹃左右看了看,理了理衣裳,若无其事地往灶房方向走了。
安陵容的目光盯在宝鹃的背影上,没有动。
菊青低着头替她把衣襟上的褶皱抚平,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地上:"小主,茶凉了,奴婢去替您换一壶。"说着站起来,端着茶盏出去了,留安陵容一个人坐在门槛上。
安陵容看着宝鹃消失的方向,又想起方才绘春的脸、剪秋的笑、皇后的温柔。皇后帮了她,这恩她记着。
可宝鹃跟皇后宫里的人走得这样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宝鹃知道多少?那盆玉台金盏是宝鹃摆上桌的,如今宝鹃又跟绘春在角落里递消息,皇后帮她,是真心的怜悯,还是一盘早就铺好的棋?
安陵容从门槛上站起来,慢慢走回屋里,把门关上了。
菊青端了新茶进来,轻轻搁在案上,退到角落里拿起针线筐,安安静静地绣那条腰带。最后一截莲纹快要收尾了,针尖在深色缎面上一进一出,细密的暗纹从指下蜿蜒而出。
安陵容需要皇后,这没错。皇后在宫里根基深厚,能救命。可她也不会忘了皇后宫里的人跟宝鹃在角落里递过话。
感激归感激,警惕归警惕。
没过多久,沈眉庄被爆出假孕争宠。
眉庄被幽禁之后,甄嬛的日子也不好过。华妃复宠势头正盛,皇帝跟前她插不上几句话,眉庄的冤屈又一时洗不清。这种时候,她想起了安陵容。
那日甄嬛来探望,进门时安陵容正靠在窗下绣一方帕子,见甄嬛来了起身迎了两步。两人说了些闲话,甄嬛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方帕子上,帕角绣着几片零落的花瓣,安陵容顺手拈起来给她看,随口说:"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
甄嬛看了那帕子,又看了看安陵容的脸色,忽然笑了笑,温声说了句:"妹妹这样灵巧的人,若是去皇上跟前唱一曲,怕是连那御花园的黄鹂都要惭愧了。"
安陵容捏着帕子的手顿了一瞬,随即低头笑了,说姐姐莫打趣我。
可那天夜里安陵容坐在妆台前拆头发的时候,忽然问菊青:"你说,莞姐姐今儿那话是什么意思?"
菊青正在替她梳理一头青丝,闻言手里的梳子慢了半拍。她低着头想了想,声音温温的:"奴婢觉着……莞贵人大约是心疼小主。她自个儿如今被华妃娘娘那边压着不好出头,便想着让小主去皇上跟前转转。小主若得了宠,她在宫里也有个照应。"
她说得含蓄,可安陵容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表情,心里那根弦"咯噔"一声。是啊,甄嬛被华妃压制了,这时候推她出去争宠,是真心为她好,还是想养个帮手在身边?
"你觉得呢?"安陵容问。
菊青把梳子放下,替她把发尾拢好,声音轻轻的:"奴婢笨,只会伺候小主。旁的弯弯绕绕的,奴婢也看不懂。只是……小主做什么奴婢都跟着。小主想去,奴婢就替小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主不想去,奴婢就跟小主在屋里绣花。奴婢只认小主一个主子。"
安陵容伸手拍了拍菊青的手背,没再说什么,可那天晚上她想了很久,第二日起来时便对菊青说:"去把前儿那件水绿衣裳熨好,再给我梳个清爽些的髻。"
安陵容是在御花园唱的那支《金缕衣》。
皇帝恰好路过,听见那婉转清润的歌声便驻了足。安陵容站在假山旁的水榭边,水绿衣衫被风轻轻拂动,鬓边簪了一朵菊青新做的白兰花,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皇帝听完一曲,抚掌称好,当夜便翻了她的牌子。此后连着好几日,安陵容都伴在君侧。
风光来得比想象中快。从前对她爱搭不理的内务府如今殷勤得过了头,各宫娘娘见了她也都热络起来。
安陵容晋封常在的那日,把皇帝新赏的一匹上好蜀锦叠得整整齐齐,让宝鹃送去碎玉轩给甄嬛。
"莞姐姐帮了我,我不能忘了她。"安陵容对菊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可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菊青看得分明。她嘴上记着甄嬛的好,心里却知道甄嬛推她出去也有自己的盘算。这份恩情里掺了别的东西,咽下去让人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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