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菊青20(1/2)
甄嬛传:菊青20
菊青站在她身边,垂着眼想了一会儿,声音温温的:"小主聪明,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
安陵容没再说话,把那杯茶慢慢地喝完了。
没过多久,富察贵人有孕的消息传遍了六宫。皇后格外看重这个龙胎,日日赏赐不断,在嫔妃们面前也多次提起"富察氏好福气,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安陵容听着,心里那点酸涩还没完全咽下去,皇后身边剪秋就悄悄来了延禧宫一趟。
剪秋走后,安陵容在屋里坐了很久。
菊青进来添香的时候,看见安陵容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瓶,瓶子里装着淡粉色的香粉。安陵容见她进来,下意识地把瓶子攥进手心,可随即又松开了,像是终于有个人可以分担这桩事似的,她低声说:"皇后娘娘让我在赏花会上……把那猫引向富察贵人的肚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握着瓶子的手指尖泛白。
菊青走过去蹲在她膝边,仰着头看她。安陵容以为她会害怕、会劝自己别做,可菊青只是伸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小主别怕。奴婢帮小主。"
安陵容低头看着菊青那张老实温顺的脸,眼眶忽然就热了。满宫里的人各有各的算计,皇后让她去当那把刀,甄嬛抢了她的恩宠,富察贵人把她当笑话看。
只有菊青蹲在她面前说"奴婢帮小主",没有问缘由、没有劝她收手,只是稳稳当当地说"我帮你"。
"你……你不怕?"安陵容的声音有些哽。
菊青摇了摇头,目光干干净净的:"奴婢怕什么?小主做什么,奴婢跟着就是了。那猫儿闻了香粉扑过去的时候,小主只管往后站,奴婢陪着小主站在后头。旁人只会以为是猫儿自己发了性,赖不到小主头上去的。"
安陵容攥着瓷瓶的手慢慢松开了。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层犹豫被一层薄薄的决绝盖了过去。
赏花会那日是个大晴天,御花园里花开得正艳。皇后坐在亭中饮茶,各宫嫔妃三三两两地立在花丛间说笑。富察贵人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泛着矜持的红晕,一只手搭在还平坦的小腹上,笑得春风得意。
安陵容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捏着一方帕子,帕角沾了那淡粉色的香粉。她看似在赏花,实则目光一直追着廊下那只懒洋洋的猫。菊青站在她身后半步,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着。
一阵风过,安陵容提醒富察贵人妆花后就退远了,松子那猫忽然竖起耳朵嗅了嗅,瞳孔骤然缩紧,弓起身子朝着富察贵人的方向猛地扑了过去。富察贵人的尖叫声划破了景仁宫的宁静,众人慌作一团。
安陵容站在混乱的人群后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跟着退了两步。她的目光在纷乱中掠了一眼皇后,皇后正稳稳的站着,随即被关切担忧的表情盖过去,起身朝富察贵人走去。
菊青轻轻扶住了安陵容的胳膊,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小主站稳了,没事的。"
没想到她们如愿打掉了富察贵人的胎,甄嬛又有了身孕。
安陵容看到了皇后眼里的不可置信和狠毒决绝,知道自己又要动手了。
甄嬛入宫才多久?从常在到贵人再到嫔,一步步走得又快又稳,像踩着一级一级的台阶往上登,每一步都落在她安陵容望尘莫及的地方。她呢?她侍寝、唱曲、晋封常在,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抬头一看,甄嬛还在她上面,越走越远,远到她连袖子都够不着了。
过了几日去景仁宫请安,皇后照例和颜悦色地留了她说话。剪秋端了茶便退出去,门合上,暖阁里只剩下两人。皇后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了几句,话锋一转,忽然提起御花园那桩事:"听说莞嫔脖子上落了疤?年轻轻的女孩子,落了疤可不好看。"
安陵容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只是温顺地点头:"是,臣妾也听说了。"
皇后松开她的手,从桌上拿起一张叠得齐整的纸笺,走回来搁在安陵容手心里。那纸笺泛着淡淡的米黄色,边角有些卷了,展开来是几行工整的小楷,列着几味药材的名字和用量。
"这是本宫寻来的一个旧方子,"皇后坐回她对面,声音温和得像在说家常话,"宫里头的太医开药讲究四平八稳,不敢用猛药。这个方子却不同,去疤效果极好,是本宫当年从太医院一位老御医手里得的,连皇上都不知道。你照着方子配了,送去给莞嫔,就说是你娘家传下来的秘方,特意给她用的。她信你,本宫瞧得出来。"
皇后说到这里,目光在安陵容脸上停了一停,像在掂量什么,随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本宫记得,你父亲原是做香料生意的,你从小在香料堆里长大,对药材的配伍想来比旁人灵透。莞嫔那道疤在脖颈上,日日敷药难免被人察觉,若是在膏体里添一味香料,既能遮了药气,又能让膏脂带些清甜的花香,她用了不疑心,旁人闻着也只当是寻常的香膏子。你说是不是?"
安陵容攥着纸笺的指尖骤然收紧。
皇后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日后若出了事,是她安陵容亲手调的药、亲手送的人,追究起来她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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