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步履平稳,中气充沛,哪里有半点中毒的模样?

    孙浩强压住心头的惊慌,展开折扇,干笑了一声,“好巧啊姑娘,在下刚巧路过,正准备回府……”

    李凌霜没动,只是冷冷打量着他,“路过?”

    “千真万确,”孙浩退了半步,侧身想要绕开,“若无他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站住。”

    清冷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孙浩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陡然凝固。

    他意识到事情败露,再顾不得伪装,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向后倒射逃窜。

    李凌霜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剑。

    她只是抬起右脚,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跺。

    “轰!”

    整条长街的地面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道纯白色的沛然罡风贴着地皮如怒浪般席卷而出,瞬息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重重拍在孙浩的后背上。

    “咔嚓!”

    骨骼碎裂声格外清晰。

    孙浩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在巷口的泥地里,滚出去数丈远,折扇碎成粉末,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满脸惊恐地抬起头。

    李凌霜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李凌霜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指尖轻轻一勾,孙浩怀里那枚尚未用完的暗红蜡丸便凌空飞起,落在她掌心。

    她放在鼻端闻了闻,眼底的厌恶几乎化作实质。

    “居然连六岁的小女娃都不放过。”

    孙浩浑身被杀气笼罩,脸色煞白如纸。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寻常的NPC,她的神识敏锐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女侠饶命!”

    孙浩挣扎着想要跪伏求饶,声音发颤,“我愿赔偿—”

    话还没说完,李凌霜一脚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两颗带血的断齿混着泥水飞了出去,孙浩惨嚎一声,脑袋狠狠撞在墙角。

    李凌霜低下头,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

    “畜生玩意!”

    她反手抽出腰间那截焦黑的伏虞剑柄,体内的《道经》本源顺着掌心涌动,一缕凝而不散、薄如蝉翼的青蒙剑芒自柄端缓缓吐出,微微颤鸣。

    那是伏虞真意凝成的神锋。

    孙浩看着那缕泛着淡淡青霞、悬在柄端轻轻吞吐的剑芒,瞳孔骤缩,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两腿疯狂乱蹬,手脚并用地往后蹭着泥地。

    “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满脑子都是那档子恶心事吗?”

    李凌霜提着剑柄,一步步走上前,那缕剑芒垂在身侧,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细痕。

    “既然长了脑子不管用,净长些下作心眼,那留着那玩意儿也是祸害。”

    孙浩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尿臊味混着泥腥气升腾起来。

    “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

    “杀你?”

    李凌霜冷笑了一声,“脏了本姑娘的剑。”

    她手腕一抖。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轰鸣,只有一道比清风还要迅疾的青蒙剑光在狭窄的小巷里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唰!”

    那道青蒙剑芒精准无误地掠过了孙浩的胯下。

    布帛碎裂的声音极轻,紧接着,是一股带着血光的皮肉剥离之声。

    一团带着血水的烂肉啪嗒一声掉在冰冷的泥水洼里。

    整条巷子陷入了极短暂的凝滞,连风声都停了一瞬。

    下一秒。

    一声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凄厉如厉鬼索命的惨叫声,骤然撕裂了长街的宁静。

    “啊啊啊啊啊——!”

    孙浩双手死死捂住下体,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疯狂在烂泥地里打滚抽搐。

    大股大股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染红了青黑色的地砖。

    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神魂都被寸寸凌迟的剧痛。

    伏虞剑芒附带的纯阳剑意,不仅瞬间斩断了生机命根,更是将残留的阳脉经络彻底灼烧成死灰,任凭有通天丹药,也绝无断肢重生的可能。

    更可悲的是,如果死了,他还能完整复活,但现在被废了,那就真的被废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多子多福天赋,在这一剑之下,彻底沦为了全天下最讽刺的笑话。

    把活人当数据、把人心当玩物的玩家,终有一日要尝到被反噬的滋味——只是孙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李凌霜随手一挽,那缕青蒙剑芒悄然敛尽,焦黑的木柄依旧干净如初。

    她嫌恶地后退了两步,避开流淌过来的污血。

    “叫得跟杀猪一样,真难听。”

    她从腰间摸出一截平时用来捆促织罐的粗麻绳,手腕翻转,动作麻利地将瘫软如泥、痛得几乎快要昏死的孙浩四马攒蹄地捆了个结实。

    顺手扯下孙浩嘴边的衣角,一把塞进他嘴里,将那惨绝人寰的嚎叫堵成了一阵阵痛苦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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