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天,莫先生左拥右抱玩到凌晨四点,这也能说自己老啊?”

    沈瑶闻言,嘴角慢慢弯起一道玩味的弧度,面上不见惊讶。

    这些男人,吃喝嫖赌不过是家常便饭,她见得多了,早就不当回事。

    莫老连连摆手,讪笑着接过酒杯灌了两口,汗珠已经悄悄从鬓角渗出来:

    “别别别,都是闹着玩的……”

    沈瑶朝旁边穿旗袍的姑娘递了个眼色,那姑娘伶俐得很,柔声细语地替他擦汗。

    有沈瑶在场,这些男人个个规矩得像小学生,谁也不敢对这些女孩动半点歪心思。

    “莫老,”沈瑶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隔着氤氲的水汽落在他脸上,“最近的事您也听说了吧?三思啊。”

    莫老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又密了一层。

    他当然听说了。

    他原本想着挨个降职处分,混几年也就过去,可沈瑶这话里话外,分明是让他连碗带饭一起滚蛋。

    莫老哪还有胃口吃菜,筷子悬在半空,正要推脱告辞。

    沈瑶却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双明亮的眼睛弯起来,像春水一样:

    “您也太厚此薄彼了吧?赵棠姐今天专程来看我,顺道见见您,您这就要走?”

    她故作不解地偏过头,转向赵棠:“咱们是洪水猛兽不成?”

    赵棠瞧她那模样,顺势接过话头:

    “哪儿的话,你这张脸讨喜得很,是我有问题,吓着莫老了。”

    “两位女士就别拿我开涮了……”莫老干笑着,手里的酒杯已经颤得快要洒出来。

    他心里清楚,今天不把这职位交出来,怕是走不出这扇门。

    男人慌忙举杯,连声说着“有眼不识泰山”,酒液险些泼出来。

    沈瑶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笑着看他,像看在网里挣扎的飞虫。

    怪只怪他运气不好。

    她从前办事没这么吓人的。

    这都得感谢梁熙衡。

    她从他那学来的损人利己的招数,多得是。今天若不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她自有法子收拾他,叫他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