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僵硬的散去,宜修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眼神格外冷。

    “侧福晋,狸奴已经送来了。”

    马嬷嬷已经把狸奴安置好了。

    “云朵,来我抱抱。”

    马佳云惠把浑身雪白的鸳鸯眼小猫抱起来。

    “侧福晋,您今日得罪了福晋,往后她怕是会算计您。”

    海棠忧心的说。

    “我才不怕她,要不是皇上指婚,一个破落户怎么会压在我头上。”

    马佳云惠眉眼间泻出几分倨傲。

    “有老爷在前朝,侧福晋出出气也无妨,王爷不会跟侧福晋计较的。”

    马嬷嬷低声说。

    “就是嘛,谁叫乌拉那拉氏先找事,我都没想着跟她对着干,是她自己先撩拨的。”

    马佳云惠挠着云朵的下巴,笑嘻嘻的说。

    “只是宫里的德妃娘娘还在,福晋虽然家中无人,但是有德妃娘娘撑腰。”

    海棠提醒着马佳云惠。

    “便是我不顶撞福晋,德妃娘娘也不会喜欢我。别忘了宫里还有荣妃娘娘,早年争宠的时候她们没少结仇。”

    “就算荣妃娘娘是内务府包衣那一脉的,在德妃娘娘心里,我们都是马佳氏,她怎么可能给我好脸色看。”

    马佳云惠无所谓的说,荣妃早年风光,后来却在四妃里排到最后,这才沉寂下来。

    “德妃娘娘便是不喜欢谁,那也不会摆在脸上。宫里舒贵妃比四妃都年轻,她还是能笑着叫一声姐姐。”

    马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她是包衣马佳氏,跟满洲马佳氏亲近。

    “所以啊,我为什么要忍着脾气,反正阿玛不可能因为我对福晋不敬受罚。”

    “年氏今日都这么踩乌拉那拉氏的脸了,也不见得她惩治半分,底气不足,人胆子就小。”

    马佳云惠把云朵放到软垫上。

    海棠想了想今天请安时的模样,下意识点头。虽说外人都知道雍亲王偏宠年世兰,却也没想到年世兰敢这么踩宜修的脸。

    “王爷,今日请安时,妾身似乎叫马佳妹妹不高兴了,不如日后免了她的请安。”

    “马佳妹妹在家里娇养惯了,许是好不习惯晨昏定省。”

    昭阳院的宜修正在上眼药,挑挑拣拣的说。

    “嗯,那就听你的,免了马佳氏请安,她年纪小贪睡。”

    雍亲王眼皮都懒得抬。

    “是......”

    宜修神色勉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没有底气,管家权也被分给年世兰,一向喜欢通过这些规矩彰显自己的福晋地位。

    “福晋,图海是以战功立身的,马佳氏枝繁叶茂,是盘踞在朝堂上的大族。”

    “如今云惠进府,马佳氏偏向本王,你不要坏本王的大计。”

    雍亲王冷漠的说,他知道宜修的小心思,但是宜修在他这里没有份量。

    一旦涉及夺嫡,宜修就是最先被放弃的那个。谁叫她既没有父亲在前朝,又没有兄弟在战场。

    哪怕如今雍亲王看着赢面最大,但只要一日没有定下,他就一日不会松懈。

    毕竟十四贝子虎视眈眈,德妃也偏帮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