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马佳云惠到昭阳院请安,全部人都到齐了。

    “妾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马佳云惠上前见礼,她今日穿着天青地牡丹纹氅衣,发髻间戴着一套点翠发饰。

    眼尾晕染着些许青色,透露出几分妩媚。

    “免礼,马佳妹妹刚进府,先认一下诸位妹妹的脸吧。”

    宜修捏紧扶手,马佳云惠这样的出身对她威胁实在大。

    “这是李侧福晋,年侧福晋。”

    “齐格格病着,一向不出来。”

    “冯格格,曹格格,费格格,吕格格......”

    剪秋上前一一介绍过去。

    见过礼,马佳云惠坐下。

    “马佳妹妹昨夜倒是十分辛苦,今日来向福晋请安都迟了。”

    李静言一向是宜修的嘴替,此时出声搭话。

    “是这个时辰没错啊,难不成是雍亲王府的规矩改了,教养嬷嬷昨夜没有告诉我?”

    马佳云惠从袖口里取出怀表,上面镌刻着龙纹,她垂眸看了两眼后疑惑的问。

    “规矩是一回事儿,来给福晋请安的心意是一回事儿。”

    李静言没有放过马佳云惠。

    “这倒是奇了,既然规矩无用,那何必定下晨昏定省的时辰,都靠心意好了。”

    “福晋,妾迟了吗。还是说你不满妾来请安的时辰,需要妾再早一些。”

    马佳云惠歪了歪脸。

    “妹妹误会了,一向是这个时辰。”

    宜修面色勉强的出来打圆场,她认出了那个怀表是御赐之物。

    “既然妾没有迟,那福晋又何必借李侧福晋的口训斥妾。”

    “再如何落魄也是满军旗大姓出身,满洲姑奶奶行事何必如此上不得......过于小气。”

    马佳云惠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

    “福晋到底是庶女,又是侧福晋扶正,行事上不得台面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年世兰闻言立马接话,她一向见不惯宜修仗着福晋之位压制自己。

    宜修的养气功夫第一次破功,被气得脸黑。

    “马佳侧福晋,您这话是对福晋不敬。”

    剪秋把矛头指向马佳云惠,年世兰进府多年,跟宜修对着干那么多次都不见雍亲王管,说她也没有用。

    “妾在家中一向直来直往,阿玛如此教导。若是福晋觉得妾说话难听,那又何必这般矫揉作戏。”

    马佳云惠半点不怕,她跟宜修就不可能和睦相处。

    “马佳妹妹误会了,本福晋不是这个意思。”

    宜修忍气吞声,她还真没有底气惩治马佳云惠,乌拉那拉氏在前朝无人,费扬古这一脉都绝嗣了。

    而且两人真闹起来,以雍亲王的性子肯定是选择安抚马佳云惠,根本不会管宜修的颜面。

    “福晋,妾的额娘虽然去得早,阿玛后院清净,可也见过族人的手段。”

    “妾平生最烦两面三刀的人,若是觉得妾迟了,明明白白说出来便是。”

    “没得叫李侧福晋出来唱黑脸,福晋唱红脸,合起伙来欺负妾。”

    马佳云惠冷哼一声,她有家世有底气,跟宜修杠起来丝毫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