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公社主任(1/2)
大伙儿瞬间就想起了几年前的惨状。
那时候曹刚当大队长,大队底子本来就薄,他还贪了那么多的粮食,荒年以来,村里饿殍满地,家家户户啃树皮、嚼草根,活活饿死了好些社员。
那一幕幕凄惨的画面,跟刻在脑子里一样,忘不掉。
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饿死,自己饿的头晕眼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是所有社员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的噩梦。
好不容易熬到现在,靠着铁柱、王建业,虽然吃不饱,但是不会被饿死,偶尔还能开荤的安稳日子,这好日子,难道就要到头了。
现在大队长要走,大伙儿心里那股子恐慌,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似的,压都压不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揣着拐杖慢慢往前挪了两步,带着哭腔先开口了。
“建业,你不能走啊!”
“是啊大队长,你可千万不能撂下咱们大队不管啊!你这一走,我们全村人心里都慌得没边!”
“前几年饿死人的日子,我们现在想起来都打哆嗦、做噩梦,今年周边大队饿死了那么多人,就咱们村平平安安啊,这日子刚过稳当,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话音刚落,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心事,在场的人鼻子全酸了。
好几个中年汉子攥着拳头,上前一步,嗓门又急又哑,满是恳切。
“大队长!求求你留下吧!”
“真的不能走啊,建业哥,你走了,以后要是再遇上灾荒年,咱们村早晚还要变回以前饿死人的惨样!我们真的怕了,再也不敢过那种日子了!”
一旁的几个妇女,也纷纷红了眼圈,七嘴八舌的开口挽留,声音带着哽咽、不舍。
“是啊大队长!大过年的,你可别狠心丢下我们啊!”
“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不挨饿!你要是进城享福去了,我们这些老老少少可咋办啊?”
“前几年我大儿子饿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一遍那种滋味了!大队长,求求你溜下来,别走行不行!”
年轻人的后生们也纷纷往前凑,一个个满脸急切。
“大队长你别走!我们丁家冲大队不能没有你啊!”
晒谷场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全是挽留的声音。
没有半点儿华丽的词藻,全是掏心窝子的实在话,满场的不舍、惶恐、恳求,沉甸甸的压在空气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真的怕了。
怕离开王建业的坐镇,失去铁柱的帮扶,再次坠入那种饿殍遍地的地狱。
王建业站在天上,看着底下一屋子红着眼眶,满脸恳切的乡亲们,看着一张张惶恐又依赖的面孔。
心里就跟打翻的五味瓶似的,苦涩、愧疚、感动缠在一起,堵得他喉咙发紧,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队社员刚才的话,全都被后面的两个领导看在了眼里。
放在他们就跟铁柱一块儿在后面盯着,铁柱早就料到了,大伯说要进城当工人,整个丁家冲大队的社员肯定都慌神。
“都安静一下!”
大伙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两道穿着中山装、揣着公文袋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各位同志,大家安静一下。”
“我们是市委下派下来的工作人员,今天专程来丁家冲大队,是有正式的公事宣布。”
话音落下,全场牙全无声,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市里的领导第一次来他们这些大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两人。
王建业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市委的人会亲自过来,还赶在自己刚开口说要走的这一刻。
另一位年轻干部走上前,从牛皮公文包里正中一份盖着鲜红市委大印的红头调令,这一看就是市里下发的正经文件。
“方才在外,我们也听到了大家的话语。”
“大家舍不得王建业同志离开丁家冲大队,担心大队后续的日子难熬,这份乡情、这份顾虑,我们完全理解,我现在先宣读一下王建业的调令。”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的瞳孔齐齐一缩,脸上满是错愕。
调令?
不是进厂当工人。
所有人包括王建业本人,也都没有搞清楚市里的领导这是要干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手持调令的领导把腰杆挺得笔直,当着整个丁家冲大队全体社员的面,扯着嗓子正式宣读起红头调令。
“先宣读岳安城市委、石河公社联合调任通知:今年石河公社下辖各生产大队普遍遭遇连年荒歉、粮食减产、物资匮乏,多队出现群众挨饿、冻馁伤亡的情况,民生压力巨大。”
“唯丁家冲生产大队,在大队长王建业同志的带领治理下,全队上下秩序稳定,在全域大范围灾荒、多对饿殍遍野的严峻形势下,丁家冲大队实现零饿亡、零dòng • luàn 、稳民生。”
“王建业同志任职期间,作风踏实、治队有方、体恤群众、敢于担当,在极端困的荒年之中,保住了全对老幼百姓的性命,守住了一方安稳,政绩突出,群众基础扎实,具备优秀基层干部的履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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