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轻轻点了点地图:“川蜀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一个夔州,谁规定粮食必须经过夔州?”

    十日不到,城里的粮价开始回落。

    二两五钱,二两一钱,一两八钱。

    随后竟又跌回了年前的价位。

    而最难受的,却是那些高价囤粮的人。

    尤其是城里几个大粮商,仓里堆满了高价收来的粮。

    卖,亏钱。

    不卖,更亏!

    消息传到夔州时,赵旭伸愣了许久。

    “涪州从成都府买粮?”

    师爷点头:“不仅如此,涪州还借着码头的机会,把回程空船全部利用了起来,运费甚至比夔州粮船还低。”

    赵旭伸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他以为谢承曦会严查,会抓人,会愤怒。

    甚至会派人来夔州质问。

    可偏偏,对方什么都没做,而是默默绕开夔州,而且此事,估计年前就已经开始筹谋,不然从成都府买粮回涪州,哪儿能有这速度。

    那就是说,自己还没开始算计对方,对方已经早有准备等着接招了。

    许久,赵旭伸缓缓吐出一句话:“此人难缠。”

    师爷低声道:“大人,如今怎么办。”

    赵旭伸这才说道:“既然掐不住他的粮,便试试别的。”

    数百里外,谢承曦已经又开始着手码头扩建的事,仿佛粮价fēng • bō ,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只有顾山远知道,自家大人,棋路独特,而川蜀棋盘上的局势,早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