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我看到你在做什么”的确认。

    霍砚辞接住了那个眼神,嘴角动了一下。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

    傅安衍在姜眠旁边站得更近了。

    姜眠侧头看他。

    “他只是问了一句话。”

    “我知道。”

    “那你挤过来干嘛?”

    “这里视野好。”

    “你看什么视野?你看的是霍砚辞走哪条路线。”

    傅安衍没否认。

    姜眠把果汁杯放在栏杆上。

    “傅安衍。”

    “嗯。”

    “你的醋是自己酿的吗?浓度这么高。”

    傅安衍低头看她。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是那种被准确戳中之后不打算否认的表情。

    “可能是。”

    “那你控制一下浓度,我怕齁着。”

    “控制不了。”

    “为什么?”

    “原材料是你。”

    姜眠呛了一下果汁。

    咳了好几声。

    傅安衍递纸巾过来的动作很自然。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咳嗽,心率手环上的数字稳稳地停在71。

    刚才那句话,他说的时候心率没有波动。

    因为那不是冲动。

    是陈述。

    恋综第二天的录制在上午。

    节目组在酒店的会议厅里做了一个小型放映。

    放的是每对嘉宾在节目录制期间的混剪。

    包括镜头拍到的所有细节,那些当事人以为没有被捕捉到的瞬间。

    宋明舒和程砚的混剪里,有一个画面。

    第一天的障碍赛道环节结束后,两个人回到休息区。程砚坐在角落打开了那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写了一些东西。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记工作笔记。

    混剪把那个画面放大了。

    他写的不是笔记。

    是一段台词。

    “你站在那里指路的时候,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合作。你在监视器后面骂灯光师太暗,我站在导演旁边,觉得你比灯光亮。”

    “这二十年你在台前走,我在台后写。我以为跟上你的方式是给你写最好的角色。后来我发现,你要的不是角色,是有人坐在台下看你的时候,知道你不只是演的。”

    “我说不会写你了。不是你不值得写。是我写了太多版本的你,忘了坐下来看看真的你。”

    节目组把这段笔记投在了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