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灵紫器!那不是寂灭生灵的最大杀器阵!”武笙怔怔然开了口。

    夏轻香也白了脸色,“怎么会?那可是不灭不休的禁制杀器,一旦启动,便会将阵器范围内所有生灵灭绝,不死不休啊!”

    “最可怕的是,这种阵器一旦启动,除非阵内人寻到生门破解,得以求生,否则,即便是乾化后境修为的人来,也无法从外面破除此器啊!若硬要以强力外破,阵内伤亡只会更重。”石碣抖着唇说完,便抬起手掐了昊宇一把,见他痛的跳脚,又茫然无神地补了一句,“完了,这居然不是做梦。”

    武笙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你个乌鸦嘴,乱说什么!”

    元嫆嫌他们吵得聒噪,冷声呵斥道,“吵什么!这阵器乃掌师提前布下,用意便在于考验我们此前所学。如今阵启,你们还不抓紧时间去寻找生门!”

    轻轻的笑声传来,又是芝灵兰杜,“看来你们学的东西倒还没忘得干净,时间有限,祝你们好运。”

    只见他话音一落,学子们纷纷四散开去,没头没脑地开始各处寻找起来。

    而另一边,从绒晞抽了抽嘴角,“你们掌师平日里就这样锻炼你们的?”

    天雪初黛轻笑,“你今日运气不太好,偏遇上兰杜掌师。他向来是以冷面严苛闻名的,今日这般,还是小阵仗。此前,他还曾将初境学子扔进谷中灵兽群集的万寿崖底,挨过一月方能攀崖出来。有些学子挨不过,提早出来便要受罚,严重些甚至要退学处理。有些学子撑过一月出来,修为大涨,但也有些学子出来后心道受损,修炼也再没有进益了。”

    从绒晞渐渐瞪大了眼,“这么变态!那你……”

    初黛拍了拍裙底的尘土,“我即便撑过了三个月,也是修为为零的废物,只是操纵植草之灵的手段灵敏了些,”与灵兽灵识沟通的过程通畅了些罢了。

    从绒晞愣了一瞬,颇有些没心没肺道,“那你可得再努力些,将来若能成为万兽之王,我就跟着你混了。”

    初黛懒得瞧他,“你还有功夫贫嘴,眼下阵器最外围的草木已然枯萎,这核灵紫器灭灵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说到这,她又回头看了闻人月一眼,“你不能见日光,便留在树荫下,莫要走动。”

    “什么我们?这是芝灵兰杜留给你们的考验,可不包括我。”说完,从绒晞竟又挨着闻人月坐下了,“月姑娘,你放心,我保护你。”

    初黛瞧得眼生疼,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那副没正形的浪荡样,“行,你有本事就坐着别动。”说罢,便如脚下生风般走了。

    闻人月有些担忧,“晞世子不去帮帮他们吗?”

    从绒晞闭上了眼摇了摇头,“月姑娘如若无事,帮我打打扇可好?”

    闻人月无奈,只能接过他手上的扇子,帮他摇着扇。

    另一边的元嫆见状,眼神简直要淬出毒汁来,初黛在不远处瞧见了,忍不住劝了一句,“世家子里你喜欢谁都成,就是莫要再浪费感情在他身上了。先不说他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从未正眼瞧过你一眼。前几日的教训,还不足以说明他对你的丝毫不在意么?”虽说她与元嫆势如水火,但她也瞧不得元嫆这般为一个从不在意她的男子伤神。从绒晞但凡将她当作一个人来尊重,那日也不会那样凌辱于她,搅得京都人人皆知她被一身猪血浸了满身。

    元嫆眸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冷声道,“你莫要在我面前炫耀自己对他的了解,说到这个,我不一定比你差。”

    唉,言尽于此,对方听与不听便不是她能左右得了,初黛也不与她争辩,点了点头,“倒是我多嘴了。”

    待天雪初黛走远,夏轻香才稍微靠近了些,“嫆姐姐,她不过是仗着眼下有晞世子在旁为她撑腰,你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元嫆皱起了眉,“我让你去寻找生门,你跟着我做什么?”

    “轻香知道如何可以快速地找到生门,”她犹疑了一瞬,“只是……”

    “只是什么?有法子还不快讲?你是想一起死在这里嘛?”

    夏轻香往天雪初黛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方才嫆姐姐可瞧见了天雪初黛操控木灵的技法?她灵根有损,根本无法修炼灵力,可却凭着一身血脉传承对生灵之息的压制,竟能单凭意念操控木灵。这核灵紫器阵大开,器眼万千,阵路八方,汲取阵内灵力以致寂灭。掌师曾说过,因生门连接出路,其所在器眼汲取灵力比之其他阵路力量更甚。我们若一处一处试,只怕半数未完,我们就要灵力枯竭而亡了。”

    元嫆微微一思忖便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让她以本源念力覆盖阵内,探出生门器眼?”

    “可是,若核灵紫器感应到阵内灵气波动,或者器眼受到探测,便会率先聚力将动静来源吸干。天雪初黛体内半分灵力都无,若是器阵集中对她,只怕她连瞬息都撑不过,便要灰飞烟灭了。”

    夏轻香皱起眉来,“是啊,否则以她的本源之力,是破解阵器最好最快的法子了。”

    元嫆斜了她一眼,似是听懂了她的暗示,只道,“天雪初黛也不会愚蠢到为了我们这一干人自愿献出自己的性命,你的脑子若是不用,就别捧出来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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