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檐压得低,只露出清瘦的下颌和一双极淡的眼。

    手随意搭在膝头,指节瘦长苍白,像是身体不好。

    沈渡坐在他旁边,坐姿看似放松,实则紧绷。

    他不敢四处张望,只用余光警惕四周。

    他们是混进来的。

    圣澜安保再严,但对沈砚而言,只要想进,总归有办法。

    沈砚没看阮棠,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落向主看台高处,那四个人身上。

    司凛坐在正中,脸色不怎么样,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那个姑娘,看得出来,是很喜欢了。

    裴衡歪在椅子上,温衍半靠着,

    还有……季言。

    他坐在最外侧,坐姿笔直,侧脸干净。

    沈砚看了季言很久,很久。

    沈渡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季言。

    他知道沈砚这样看人的方式,极慢,极静,是要把什么反复记住。

    虽然沈砚从没说过,但沈渡知道,季言从来都是最受他偏爱的那个。

    比他,比任何跟在沈砚身边学习的人,都要多得多。

    喜欢到,哪怕是明知是敌对,依旧是真心实意地倾心教导。

    还有旁边的几人,司凛、温衍、裴衡,他都很喜欢。

    外界都说,是因为沈砚反了,才把他们磨砺成如今的样子。 可沈渡知道,在沈砚和他们初识,还未暴露目的的时候,对他们几个贵族小少爷,就是倾囊相授。

    不管是时政,还是眼界,从大局到细枝末节,半点不曾藏私。

    沈渡收回视线,压下那点微末情绪。

    这不该他计较。

    沈砚对他也好,也信任。

    只是这份好与信任,永远追不上给季言的那份偏爱罢了。

    主看台上,季言似有所感,忽然侧过头,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加更~走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