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下来时,玄关响起声音。

    阮棠窝在客厅沙发里,两条细白的腿并着,脚踝露在裙摆外面。

    她没抬头,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司凛。

    佣人先一步进来,把温好的药放在茶几上。

    那是秦舟新改的方子,因着之前断了药,更添了几株珍稀药材,味道比之前更重。

    司凛走进来,把外套扔给佣人,扯松领口,往阮棠身边一坐。

    沙发陷下去一块,小姑娘随着倾斜,肩膀抵上他的手臂。

    她皱了下鼻子,闻见他身上沾着点极淡的冷调香,还有些许还没散尽的烟草味。

    “又抽烟了?”她小眉头蹙了蹙。

    “没抽几口,旁人都闻不到,只有你是这般娇气敏感。”司凛低头看她,手掌顺势搭在她脑后,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药喝了没?”

    阮棠扫一眼茶几上那碗深色药汁,没说话。

    司凛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伸手端了起来。

    碗沿还烫着,他先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嘴边。

    “能自己喝吗?”他问。

    阮棠看他一眼,慢慢张开嘴,一凑近仅闻着味就喝不下去。

    小姑娘难受地撇开小脸。

    司凛托着碗没办法,只好另一只手拿起小勺,一勺一勺喂过去。

    她勉强咽下去第一口,喝到第二口就皱起小脸,嫩生生的五官几乎挤到一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苦。”

    “换了方子,闻着像是比之前更苦。”司凛又送过去半勺,“忍忍,喝完再给你拿糖。”

    小姑娘别开脸,不张嘴。

    她领口睡裙太薄,动作间细细的带子滑到臂弯,露出一侧莹润肩头。

    司凛目光落上去,喉结滚了滚,又硬生生移开。

    “就喝这半碗。”他放低语气,耐心哄着。

    “你这样娇气,一勺一勺喂更加难喝完,你自己端着碗,乖乖一鼓作气喝完好不好?”

    阮棠抬起眼瞪他,歪曲事实,“床上一口一个棠棠哄着,下了床就是嫌麻烦,都不乐意喂了。”

    司凛由着她强词夺理,手指拨了拨她散在肩上的发丝,“我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坏?”

    小姑娘扬起小下巴:哼~

    司凛好笑,又把勺子递近些,“乖,张嘴。”

    阮棠看了那药一眼,到底还是张开嘴。

    他喂得一勺比一勺慢,到最后半勺,小姑娘睫毛都湿了,眼里全是苦出来的水汽。

    好不容易咽完,司凛把碗放回茶几,从抽屉里摸出颗奶糖,剥了纸塞进她嘴里。

    糖在嘴里化开,阮棠蜷起膝盖,半张脸埋进他身侧,缓了好一会儿。

    “我明天让秦舟改方子,不这么苦了。”司凛垂眼看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她的背。

    阮棠枕着他的臂弯,没接话。

    她今天穿得薄,离得又近,司凛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极淡的甜香,从颈间一点点漫出来。

    他盯着她垂下的睫毛,开口,“以后要每日都喝,把身子养好。”

    “养好了又怎样?”阮棠半闭着眼睛,嗓音发懒。

    司凛没答,只把手从她背后滑到腰侧,慢慢收拢,把娇娇姑娘整个圈进怀里。

    她太软了,往他怀里一靠,半点不占地方。

    他低头,下巴抵着她发顶,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冒出个念头。

    她这样娇美,将来在他身边待得久一些,给他添个玉雪可爱的小宝宝,或许也不错。

    奶声奶气,又乖又软,管他叫爸爸,管她叫妈妈。

    司凛没把这个念头说出口,只是圈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些。

    “养好了再告诉你。”他说。

    阮棠仰起脸,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

    那里面赤裸裸的,是男人看女人的欲望。

    她缩了一下,想从他怀里坐直,却被他按着后腰,又带回去。

    “你干嘛?”她小声问。

    司凛没答,只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圆润小巧的鼻头,呼吸扫在她唇上,有些心猿意马。

    “不要呀。”她说。

    “就一次。”司凛追过去。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腰,半是哄半是逼,把人按在沙发拐角里,亲了一会。

    趁着小姑娘换气的空档,司凛的唇停在她嘴角,拇指慢慢蹭着她下巴,声音很低,“你从前说,不过是害怕我,不敢拒绝。”

    “那现在,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阮棠缩在他怀里,眼尾还带着刚亲出来的湿红。

    她偏开脸,不看他,半晌才软着嗓子说:“一点点吧。”

    司凛对这个回答不算满意。

    他重新含住她的下唇,这次比刚才亲得更深,舌尖勾着她的,手却从她脑后滑下来,指腹顺着她的脖颈,一路摸到纤腰。

    阮棠被弄得喘不过气,手撑在他胸口,软绵绵地推。

    他松开时,她嘴唇已经红得厉害,眼里全是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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