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电话铃就响了,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那是刘姨打来的。

    许书记看向林清月,开口说着:“接吧!听听他们怎么说。”

    林清月叹息一声,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了刘姨的声音,“清月,你钟叔也来了,让他跟你说。”

    钟叔接起电话就喊着:“清月,你刚才说的霍靖华是霍振兴的儿子吗?”

    林清月握住电话点点头,“钟叔,您也认识霍老爷子。”

    另一端的钟叔摇摇头,“以前当兵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回,刚才你刘姨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确认!”

    钟叔说着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世事无常,霍老爷家竟然也遭了大难。”

    林清月问着,“钟叔,那您们是打算帮忙了吗?”

    “帮!怎么不帮!”钟叔赶忙回答着,“我刚才也打了电话给你向斌哥,他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

    “也可以这么说,如果没人接出来照顾,恐怕真的时间不多了。”

    林清月他们听了,心都揪起来了。

    “钟叔,”林清月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向斌哥怎么说,他愿意帮忙把霍同志接出来吗?”

    钟叔忙说着:“你们放心,向斌说了,霍同志那伤也是为了护住他们几个战友,才伤的这么重的,就是你们不打电话,你向斌哥也打算打电话让我们去把人接回家里先照顾着。”

    三人听了没想到钟向斌也有这个打算,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

    林清月提醒着:“钟叔,向斌哥这样做,可能对他以后的晋升也会有一定的影响,你们也真的愿意吗?”

    钟叔叹了一口气,“你向斌哥说了,当时要不是霍同志把他推开,他当时就没命了。”

    “这命都没了,还担心什么晋升受影响。”

    钟叔这话一落,屋里一时没人接话。

    林清月垂下眼,心里那点担忧被钟叔几句话压了下去。

    是啊,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晋升?

    过了片刻,林清月忙说着:“钟叔,那事不宜迟,咱们早点启程去接人,到时候就直接把人接到我们这边,对外也就说乡下好养伤,让人也找不到错处。”

    “你们也一起去?”钟叔惊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林清月捂住电话点点头,“霍同志伤的重,光靠钟叔跟刘姨想把人带回来也没那么容易,我跟沈澈去了也能搭把手。”

    许书记本来不赞同,但想到他们跟钟向斌家的关系,好像也说的通,便从林清月手里接过了电话,“喂,老钟,我叫许平昌,现在是青河大队的公社书记,我代霍老爷子谢谢你们一家。”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钟叔像是没料到还有另外的人接话,更没料到对方一开口就是这样郑重的话,半晌才问道:“你是跟着霍老爷子的许政委?”

    许书记点点头,“对,我以前是老爷子手下的团政委,没想到你知道我。”

    “知道知道!”钟叔更激动了,“我们虽然不在一个部队,但我也见过霍老爷子一回,当时老爷子身后跟着的正是许政委,没想到你转业到安阳那边当书记了。”

    钟叔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刘姨赶忙催促着:“老钟,你们这打的是电话,先把正事说了,叙旧还是留到见面吧!”

    另一端的许书记听了,也赶忙说着:“老钟,大嫂说的对,咱们等见面后再叙旧,现在把正事安排一下。”

    钟叔也不再拘谨,也说着:“老许,我们一会见去请假,买明天最早的一趟火车火车去西北军区。”

    许书记看了一眼林清月他们,也说着:“老钟,你们可以晚两天出发,让清月他们买明天最早的那一趟,到时候你们到京市附和,在一起去西北。”

    钟叔摆摆手,“不了,那边也等着人照顾,我们先过去,让清月他们安排好手里的事再来。”

    许书记听了钟叔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便说着:“那好,老钟,就按你说的办。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西北给我来个电话,报个平安。”

    电话那头钟向斌应了一声:“放心吧,老许,我们又不是头一回出远门。倒是清月和小澈,让他们别急着赶,把该带的东西带齐,西北不比东边,那边风沙大。”

    林清月一直凑在旁边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钟叔,你们先过去,我们把手头的事安排好就动身。你和刘姨路上别太省,买点热乎的吃。”

    刘姨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知道啦,你这丫头,还没出门就管起我们来了。倒是你,夜里凉,出门多穿点。”

    沈澈站在一旁,等林清月说完,他才接过话头:“钟叔,到了西北如果医院那边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们。”

    钟叔立马接话,“你们俩放心吧!到了那边有你们向斌哥,到时候他会安排好。”

    沈澈点点头:“那好,你们明天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后,许书记把话筒放回座机,转身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他沉吟了一下,说:“清月,沈澈,你们要忙罐头厂的事,村里又开始种果树了,你们走的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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