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郑重,

    “有人想违规从劳改农场‘捞’人。捞的是我前夫的两个私生子。这件事,我应该怎么阻止?”

    吕却斋的眉头皱了起来。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

    “什么人来捞的?拿的谁的条子?”

    齐薇薇深吸了一口气。

    “我必须跟您说实话。”她看着吕却斋的眼睛,一字一顿,“这件事,是丁维钧丁副市长亲自过问的。”

    吕却斋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齐薇薇。

    留声机里的《圣母颂》刚好放到最后一个音节,女高音的声线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消散。

    唱片转到了尽头,唱针在空白纹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吕却斋走过去,轻轻抬起唱臂,把留声机关掉了。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

    “老丁。”他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像是在回忆这个人是谁,“他手伸得够长的。”

    他转过身,看着齐薇薇,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

    “你来找我,是已经有了打算?”

    “我想亲自去一趟劳改农场。”齐薇薇说。

    她的声音很稳,显然已经反复思量过无数次,

    “丁维钧的人三天前就出发了,劳改农场离京市四百多里地,开车来回至少三四天。现在追,也许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