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2/2)
齐薇薇伸手,用手背在他嘴唇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着急,还有几分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以后什么伤都不受,呸呸呸!”
凌和平又笑了。
他的笑容在这盏绿罩子台灯下显得格外好看——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不多不少,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他伸手在自己嘴唇上也拍了三下,学着她的语气,“好,呸呸呸。”
两人又闲话几句——齐薇薇说清河的山楂不错,明天让奶奶蒸山楂糕,凌和平说齐星偷偷把他那本《铁道游击队》翻烂了一页不敢承认,又说凌爷爷托人带了点鲁省大花生来让她明天拿一些给梁冰家送去。
这些都是废话。
两个人心里都知道这是废话。
但这些废话从彼此的嘴里说出来,落在柴房安静温热的空气里,像一颗颗小石子丢进水池,漾开一圈一圈让人安心的涟漪。
夜色从窗口慢慢地渗进来,院子里的蝉鸣彻底停了。
齐薇薇看着凌和平把被子拉到胸口,把那本扣在床头柜上的书重新拿起来——书签还是那半张日历纸,他刚看到的地方——才站起身,伸手拉了一下床头上方那根灯绳,“咔嗒”一声,铁台灯灭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祥和的黑暗。